可若此闹大了传扬出去,只怕是极为不妙。
陆伯言看到他藏在身后的手给自己打出的手势,如蒙大赦,
提起惊堂木,发觉好像又不妥,轻轻的放下说道:“你们说的也不无道理,不过乔云翼目前仍是杀人要犯,你们想替他辩解,可有人证?可有物证?”
许渭看了杨秀一眼,
开堂以来,虽然陆伯言居于高位,但言行举止皆看此人脸色,只怕是那祁武放在县衙中的人。
不过,看起态度,显然是不知道他们会突然出现在紫川城,
既然如此,正好应了皇帝陛下的计划,杀他们个措手不及,待结束了乔云翼的案子,再对付那吃人的仟阳山庄。
“人证片刻就到,物证就在城中,还要劳烦县尊大人亲自去取,”
许渭说这句话的时候,好像这句话就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。
陆伯言也没有反对,好声好气的问道:“好好好,这物证在那里啊?”
杨秀眼神越发恶毒,更加觉得面前这两小子不简单。
许渭拱手道:“回县尊,此物在齐天和齐老爷的府中,是在数日前齐老爷五十岁的寿宴上,祁武献给齐老爷的,”
话没说话,他就被杨秀猛然拔高的斥喝声打断,“大胆刁民,齐老爷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吗,”
许渭微怔。
陆伯言上前劝说道:“徐公子莫要生气,我们杨大人曾在贫困潦倒之时受过齐老爷的恩惠,齐老爷是杨大人的恩人,两位公子多多谅解。”
“不过,两位公子说物证在齐老爷的府上,这是何意?”
到了这时候,许渭自然不会去和杨秀纠缠,说道:“县尊大人,蒙山觊觎乔家的传家玉如意,杀人夺宝,随后交给了祁武以显忠诚,”
“祁武为了和齐老爷拉近关系,就将着玉如意献给了齐老爷,可惜齐老爷一身善名,竟被这等恶霸小人以杀人在之物污蔑,”
许渭声音渐沉,吐字如珠,“县尊大人和杨大人难道能忍吗?”
被挡在他身后的杨秀闻言厉声道:“好,我与县尊就带你二人去见齐老爷,寿宴之上所有人进献的贺礼皆有记载,若那祁武所献当真是乔家传家之宝,”
“就说明乔家夫妇命案有所蹊跷,县尊派人捉拿祁武,与乔云翼对簿公堂,可若是齐老爷那里并没有乔家传家之宝,那么你们二人,就等着蹲大牢吧。”
许渭眼神中骤升起警惕之色,就连一向镇定的李泌,这时候眼神中也出现了些许变化。
他放在袖袍中的手忽然变化起来,
手足无措的县令,嚣张跋扈的杨秀,上下颠倒的关系,尊卑的变化,言行上的漏洞,
一个个条件在他的脑海中浮现。
是的,条件已经足够多,或许还差一些,但他不能再躲,
拇指飞快的在指节上掐动,一个卦象渐上心头。
此行恐怕不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