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他所想,这件事儿太稀罕了,差吏们都没问就来通报了,怎么会知道。
在衙里办公的县丞廖如文已经赶了过来,瞧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陆伯言,轻咳了一声,说道:“县尊大人,有人击鼓就得升堂,这是规矩。”
陆伯言看起来才二十五六的样子,这个年纪担任一方县令也算得上有所成就了。
他相貌不错,至少和中等这样的词没有什么关系,
只是一眼就能看出他精神不佳,脸色憔悴,双眼还有黑眼圈,肤色也因此显得有些暗沉,
他醒过神来,赶忙应道:“是是是,升堂升堂!”
“恶无。。。”
“无恶。。。”
随着大堂上两排差吏沉声而呼,中气十足的声音充斥过四面八方,竟是让所有人都觉得奇怪。
许渭和李泌两人在两名差吏的带领下进入。
“堂下何人?有何冤情?”
陆伯言正身而坐,声音里带着几分颤音,似乎这句话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了一眼。
在感知到旁边主簿传来的眼神提醒后,他后知后觉的提起惊堂木拍下。
“草民徐润生、草民李解玄见过县尊大人,”
许渭两人同时行礼,继而由许渭出言道:“回大人,草民是来替人报案的。”
陆伯言:“???”
听见许渭这话,他显得有些茫然。
许渭看着这位年轻县令脸上的失措神色,也有些疑惑,虽然替人报案这种事不常有,但也不至于不知道该怎么做吧。
乔云翼说这位县令还是不错的,只是受制于人无可奈何。
许渭想到这里,心中的不满稍减几分,说道:“我们二人本京城人士,来紫川的路上从本县几名歹徒的手中救下一名乔姓猎户,”
“猎户告知我等,他的父母惨死于那群歹人的手中,并且这位猎户还和本县一桩未破的案子有关,我二人不忍看见好人蒙受冤屈,故来替他报案。”
许渭说完,当即奉上了自己昨夜所写的状纸,下面有乔云翼的手印。
那名唇上胡子都已染上白霜的主簿接到状纸后,没有第一时间递给县令的陆伯言,反倒是自己先看了起来,
许渭心生疑惑,又见这名主簿脸色大变,深陷的眼窝深处,一双浑浊的眼睛震惊看向许渭和李泌。
在许渭那种坚定的眼神注视下,他猛地醒过神来,
将手中的状纸赶忙递给陆伯言。
密密麻麻的字眼里,陆伯言只看见了乔云翼和蒙山的名字,身体不禁一颤。
许渭心想这个县令也太懦弱不堪了吧,只是见到蒙山便被吓成这个样子?
不由叹了口气。
“乔云翼现在何处?”主簿沉吟问道。
李泌平静的回道:“草民将他救下时,他的五脏六腑已经遭到了严重的创伤,不便行走。”
陆伯言试探着问道:“如此说来,是你救治了他?”
李泌点头。
许渭正色道:“请县尊大人下令捉拿蒙山,严格惩处此等杀人凶手,以正国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