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也带头节俭,两年来并未添置什么新的家具,就连金银首饰,她身上至今所带的,还是崇和二年时的。
两名宫女站在袁秋水的身后,她们是从镇西将军府一同而来的,自幼便跟着袁秋水一同生活,对音律之道自然是懂的,
只是懂并不代表喜欢,即便喜欢听太多遍也会觉得无趣。
两个小宫女百无聊赖,接着琴音的掩盖在后窃窃私语。
飘忽的眼神注意到从夜色下走来的皇帝陛下,
只是为何皇帝陛下行走的样子,看起来怎么有些鬼鬼祟祟呢。
“拜见皇上!”
两名小宫女心中如此想,还是动作极快的跪下行礼。
琴音也随之戛然而止,她们身后那名身穿淡紫色华衣,缓缓起身,转过身来,展颜一笑,“陛下,你来了,”
可以从她那高山流水般的声音中听出喜色,对于皇帝的到来,让她那一潭池水发生了涌动。
赵启隔着夜色望着袁秋水,这便是他的皇后。
从夜空上洒下的淡淡月光落在袁秋水妍美的容颜上,柔光浅浅,藤架上的翠绿藤蔓,衬托出她如玉般的肌肤,
衣领微有开阔,露出线条优美的项颈珑的锁骨,自双肩如瀑布垂落下的细致黑发散落其间,于某处被托起。
“都说了,不用和朕行这些礼,朕有事情和你说,你让她们先下去,”
赵启从两年前就是极尊重袁秋水的,其实在他看来,一个女子被作为政治工具送入深宫,嫁给当时还猜满十三的小皇帝,并不是一件美丽的事情。
不过,他显然是低估了这个时代早已种下了根深蒂固三纲五常的女性,况乎袁秋水是来当皇后的,天下地位最高的女人之一。
虽是如此,赵启到现在,还是不会表现的太过霸道。
两名小宫女拖着怪异的笑声离开,袁秋水如月华一样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淡淡的红晕。
赵启这才注意到,在她古琴旁边的石面上,放着一精致酒壶,旁边陪衬这两个琉璃杯。
“怎么喝上酒了?”
赵启快步上前,“是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?”
袁秋水说道:“是母妃送过来的。”
“母妃,她不是知道你不爱喝酒吗,而且朕刚从她那里过来,怎么没让朕一路带过来,”赵启打开酒盖闻了闻,味道有些不同,至少不是从鹤云松来的。
“朕尝尝,”
“陛下,别!”
袁秋水赶忙上前止住赵启,说道:“这是母妃送来的温情酒,不能喝的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其中被羞意所占据,为了掩藏自己通红的脸颊,她深深的低下头。
赵启显得颇有些尴尬,望着酒瓶苦笑摇头,“真是醉了,母妃也真是,我说刚才在母妃那里,还想她为什么抓着我吃甜点还不准我喝水,原来在这儿等着我,还好你机灵。”
“醉了?陛下不是没喝吗?”袁秋水被赵启给吓到了。
赵启望着她微惊的颜色,望着她带着紫色的美丽瞳孔,哈哈笑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你可以理解为震惊,无语的意思。”
“陛下真是博学多才,”
袁秋水眸中漾起涟漪,带着浓浓的崇拜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