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玉衡随着他目光而去,两年前发生在此处不远的战斗,他虽不在,也知道张子钧以二品之境凝两道虚剑的事,
即便是一品上境武者与之相遇,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击败张子钧,甚至只能凭借体内更为浩瀚的真元拖延。
“他说的不错,武者之途,依天命而行。”
“既然如此,他们进境之快,与朕何干,”
赵启微笑说道:“如果真的有关系,大概是他们更接近天!”
此言一出,仿有一阵风扑打过赵玉衡的面庞。
此言有两解,一最好理解,皇帝乃天之子,接近他自然接近天,二就有些霸道,皇帝就是天。
赵玉衡微微一笑,说道:“两年前的棋今年再下,未免失了新意。”
赵启也没在意如此生硬的话题转移,说道:“那就重开一局。”
“谢陛下成全。”
玉儿上前,将棋盘上的棋子都清理了干净。
赵玉衡笑道:“两年前是陛下先,今年就让微臣先吧。”
赵启没好气道:“皇叔你是烂柯棋圣,朕不过是烂柯平平一棋手,皇叔你说出这样的话,就不怕扫了你棋圣的名声?”
“名声如粪土,何昔道哉!”
说着,他是果断的从棋笥中拿起一颗黑色棋子,而后落在了面前的星位上,是极常规的开局方式,
方源眼睛微眯,心想现在知道不敢轻视皇帝陛下了?
赵玉衡执棋的手势非常的简单,只是以双指落入棋笥,食指和中指直接夹住棋子,轻轻的放到棋盘上,发出的声音很细微。
赵启更为简单,直接以三指捉住白棋便落了下去,没有什么特别,落在了三三之位。
从凭栏街的方向,有风拂来,亭院内的青树随风而动,亭畔的梅花花瓣被吹落一片,落在赵启的肩头。
他没有将之扫去。
亭中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中,只有一轻一重棋子落下的声音不断响起,
两人对时间的把控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某种巧合,每一次落下的时机都把控的极好,以至于这一轻一重的声音变得极有节奏。
棋盘上的棋子逐渐增多,双方终于迎来了第一次交锋。
方源望着错综复杂的局势,手中的香妃扇不知何时停下,满脸苦色。
玉儿望着几处散落的白棋,几处被黑棋切割的白棋,宛若黑夜里乱飞的繁星,情况颇为不妙。
胡青山也走了过来,
他一眼就看出了皇帝陛下处在极大的劣势中。
啪嗒一声!
赵启落子的声音突然增大几分,赵玉衡看向落子的位置,神情微变,
这一棋似乎惊奇了一阵风,风吹过了赵玉衡鬓角的墨发。
“陛下如此一来,是要打乱三方的平静啊,”
赵启淡淡说道:“朕并不想打破,但他们既然想要打破,难道我们不奉陪?”
“那两方确实来人了,只是已被微臣诱导,如今三山五谷六剑派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了四海剑派身上。”
“那就再开一盘棋,既然来了我大昭,总要请他们欣赏皇叔的神之一手。”
“微臣的确想在西海梅子雪山举办一场五湖棋会,只是还缺一吸引人的奖励,想请陛下赐予。”
“皇叔难道不就是最好的奖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