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
十数颗泛着苍白色光芒的棋子来到袁世才的身周,将他环绕包裹在其中。
袁世才那暗淡无光的眸子也在突然间放出一道光芒,而他眼神深处,充满了畏惧。
赵玉衡的声音依旧平静且平淡,“说吧,关于前朝国藏,你知道多少。”
袁世才显得肮脏的脸颊在**,刚才弯着腰的身体也突然打直,就好像精气神都在这一瞬间都拥有了般。
赵启定神一看,心下便是一惊。
袁世才的脸上,似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穿行,速度时快时慢。
圣后娘娘未曾出声,唇瓣轻抿,有回忆陡上心头。
“圣后娘娘和陛下就在这里,若你不说,那你所犯下的谋逆大罪,就让本候来执行,”
随着赵玉衡自称变化的还有他的语气,不在轻飘,显得极为有力,就像棋子啪嗒落在棋盘上。
袁世才目光从赵启的脸上移过,最后定格在了圣后娘娘的身上,说道:“袁翠花,这一幕你看着可是似曾相识。”
这是一个被时间尘封了极久的名字,久到世人都已经忘记。
众所周知,圣后娘娘早已被先帝赐名,
不过,即便是先帝赐名,从朝臣到百姓似乎都已经忘记了她的名字,只记得她从前是皇后,现在是圣后,这就是她的名字。
赵启忍不住的向袁太后看去,想看看这个女人面对自己曾经普遍存在,如今已彻底消失的名字时,会有什么反应,
即便不发怒,想来也会有一些不自然吧。
然而。
赵启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情绪,还是和寻常一样端庄,自有一种至高无上的感觉。
袁世才显然对此极不满意,很恼火的望着圣后娘娘,掀出了当年的旧事,“跗骨之蛆,如影随形,嗜血钻心,无所遁形,”
“当年,华妃是这样死在你袁翠花手中的吧,若不是我,你能活到今天吗?”
圣后娘娘依旧平静,轻轻说道:“我就是袁翠花,你还想说什么?”
气息里没有一丁点波动,一种充满神圣的气势从她的身上流淌而出,这方监狱里,再无一点晦暗存在。
“袁世才是一个好名字,可惜没有脑子。”
随着这句话出现,袁世才的唇角猛溢出丝丝鲜血,他似乎在承受着什么。
赵玉衡闭上了眼睛,缓缓说道:“袁世才,你知道我是个很有耐心的人。”
袁世才眉头紧皱,他知道自己没几天好活了,
但俗话说得好,好死不如赖活着。
他望着赵玉衡说道:“我想活着。”
“你不该对着我说。”
赵启觉得,这句话好生熟悉,“朕给过你机会,养猪不好吗?”
袁世才扫了他一眼,“我以前不甘心,现在甘心了。”
圣后娘娘起身说道:“带着你的甘心,去见先帝吧,看看他,会不会让你甘心。”
棋子于此刻放射出极盛的白光,将袁世才的脸得苍白。
虽说好死不如赖活,但赵玉衡的出现,他只能选择死,且需选择痛快的死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紧锁的牢门被打开,赵启三人从里走出,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重响。
圣后娘娘吩咐寇腾,“袁家祖地,就不要让他进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