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方首位的中年儒生起身问道:“现在京都府尹是何人?”
文士行礼道:“是镜州陈家的陈少川。”
“如此就难办了,”中年儒生眉头紧锁。
他忽然想到了什么,问道:“前将军韦刚呢,他难道坐以待毙?”
帐中众人听见这个名字,眸子里都燃烧起了极大的希望,只要韦刚起兵牵制朝廷的力量,那么他们也可从中得利。
文士叹了口气说道:“我们起初伪造的密函被韦刚识破,他和韦一行之间的消息传递和别人不一样,因此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了我们的谋划,”
“并派人回京向韦一行传递消息,不过消息还没抵达京都,京都已经彻底被封锁,而韦刚也得知了京都城内发生的事,”
“朝廷至今对韦柴孟耿四家的处置都还局限在京畿内,应该就是要看韦刚的态度,算时日,今日朝廷的御史便会抵达荆中城,不知韦刚会如何抉择。”
胡廣的抉择他们已经看到。
在胡廣从西元城离开后,就接见了朝廷派来的御史,经过一番试探后,朝廷没有收缴胡廣兵权,不过也没有在他的职衔上增加更大的权利。
就胡廣麾下的八千兵马,想要对付犬戎羌夷还有吴王,显然是捉襟见肘的,由此可见,朝廷其实并不怎么信任胡廣。
只是这对于吴王来说,算不得什么好消息。
韦元朗大概是真的被胡廣劝说,在朝廷御史还未到时,便带着全家老小,主动穿上了囚服,并上交了西元韦府一应财产,只求朝廷能网开一面,为韦家留下一脉。
御史自然没有权利决定,不过也没有立即对韦元朗行刑,而是先行奏陈朝廷。
“王爷,好消息,好消息!”
就在此气氛极度压抑时分,突然一名男子欢喜的闯入帐中。
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去,心想现在那还能有什么好消息。
男人说道:“蚕州刺史韦常听说韦家被朝廷诛九族后,率领部众攻打了青岭郡,现在只怕已经攻下来了。”
刺史实际上是没有调动兵马的权利的,胡廣能统兵也是有朝廷在战时所封的平西大都督之职。
韦常虽在蚕州担任刺史已两年,但当初韦一行派他去南方,本就是为了弥补韦家在南方的一片空白。
然大昭南方真正的土霸王是明家,是莫家,
两年的时间,韦常又能经营到什么。
况乎镇南大将军莫子鱼已接到朝廷密旨,韦常就像大海里的一片浪花,可以预见的湮灭。
吴王本就不期待,他期待的是韦刚。
见众人脸上都没有太大的喜色,男人不免有些尴尬。
不过,下一刻,
外面又来一道声音,打破了尴尬。
“王爷,朝廷新任丞相刘然竟想劝降王爷,这是他写的书信。”
“吴王如唔,距上次京都一别,已一岁有余,其时汝尚为昭臣。。。今朝廷带甲百万,良将如云,屠汝不过弹指之间,然圣后陛下仁慈,不忍皇室操戈,万望吴王三思后行。”
刘然的话锋陡转,“公子甫在京尚好,望吴王早做决断,否则公子甫恐将步仇拜后尘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