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知道,自己不可能救下所有人,复仇什么的,他其实也挺怕的,到时候要来个谁谁谁的后代刺杀自己,那可怎么好?
“母后,儿臣并没有宽恕的意思,只是诸公可有想过,这一笔下去便是数千人的死亡,像在荆中,在西原等地的人,甚至还不知道京都发生了这样一件事,难道他们应该去死吗?”
赵启语气平和,徐徐道:“朕以为,此四家逆党中,孟家在极早前就已和吴王密谋谋逆之事,诛九族理所应当,但不该牵连到十岁以下的孩子。”
张扬闻言愠怒道:“陛下,韦和之孙刚满六岁,难道也应饶恕?若是饶恕,只怕国法不彰,乱象难止,二十年后,又将成为第二个韦和。”
子报父仇,这样的事情的确在不少王朝中都有发生,
况且韦家极为庞大,若今日饶恕,只怕以后在卷土重来。
黄庭柱和方正南两人也先后表达了态度,都是反对赵启的,在他们看来,造反就该杀,古往今来都是这样,绝不能饶恕。
而圣后娘娘更是坚定的皇家维护者,凡是威胁皇家的因素,无论是现存的还是今后可能存在的,只要她知道,都要将之抹除。
她这一次果断的提笔,但又一次被赵启上前抓住。
几位大臣尤为不解的望着皇帝,昨日陛下还下定决心清除大昭旧党,今日怎么又变得如此犹豫?
终究只是个少年啊。
“母后,孩子是我大昭之未来,岂不闻少年强则国强,少年智则国智,”
赵启实在不敢想象,一旦这笔落下,就有很多孩子间接死在他的手中,只能拼力劝阻,都忘记了这句话这群人是真的没听过,
“朕以为,旁支一脉,凡十五岁以下的孩子,六十岁以上的老人,都不应株连。”
他想,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。
袁太后被他前面那句话给震住了,口中喃喃道:“少年强则国强,少年智则国智。”
刘然四位大臣对视一眼。
黄庭柱却不是很理解,说实话,他读的书不是很多。
“陛下,此言出自何处,臣等确实未曾听闻啊,”刘然领悟半晌后,深感这简短的几个字中蕴含了莫大的道理。
张扬深以为然,须知一个国家是否能够兴盛繁荣下去,所需的正是后继之人,而这后继之人,自然也是少年之人。
不过,即便如此,他仍然不赞同皇帝陛下的言论。
赵启被问及,才反应过来,说道:“朕在越国是听一位长者所说,觉得十分有理。”
“又是越国,这越国人竟也能说出这等话?”刘然表示怀疑。
张扬直言说道:“陛下,我大昭男儿千千万,何须罪人后裔,此乃谋反大罪,十恶不赦,陛下不能开此先例。”
赵启看向张扬,知道要说服张扬只能从律法上说,于是道:“张爱卿,此案你判的不当。”
张扬皱眉,躬身道:“请陛下指教。”
“朕且问你,叛党首恶是何人?”
张扬脱口而出,“赵甫韦一行孟鸿柴邵柴远耿斌,此六人俱是首恶。”
“非也,首恶乃朕之皇伯父赵珉,其后才是赵甫,韦一行等人更是次之。”
赵启凛然道:“大昭律法明文规定‘谋反及大逆者,皆斩,’又规定‘男夫年八十及笃疾、妇人年六十及废疾者并免。。。’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