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璟微微撇嘴,说道:“圣上,我知道张子钧的死和我脱不了干系,您想怎么惩罚我就直说吧,这个世界上除了万仞山和那群孩子们,我云璟没有亲人,但这件事和他们没有关系。”
赵启微微挑眉道:“你藏匿清水女,现在她和子钧都走了,你的确是干系不浅,不过就这样让你死了,朕显得也太不讲道理,”
“况且,子钧既然让你将寒梅送去他家里,说明子钧并不怪你,但朕要你去办一件事。”
“办一件事?”云璟见赵启朝她走过来,下意识的往后退。
赵启道:“那个突然出现的屠龙会逆党,只有你看见过,朕自然要你去查。”
“嗯?”
云璟深觉其中有猫腻,耸眉道:“圣上,你别睁眼说瞎话好吗,寇公公和他几个手下都看见了。”
赵启凛然道:“那是他们,又不是朕的人。”
云璟:“???”
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。
她也不是他的人好吧。
“圣上,”云璟脸上的笑容很假,很尴尬,“圣上,那个我好像也不是你的。。。和你们一伙的。”
她改变了用词,咬得很准。
“现在的确还不是,不过马上就是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她下意识道。
赵启负手而立,“朕的影密卫还缺人手,以后寻找‘凶手’的事情就由你负责,万仞山几个你也可以带上。”
说着,王基走到殿门处从侍卫手中拿来早已准备好的飞鱼服和绣春刀,直接丢给了云璟。
云璟翻开瞅了瞅,里面还准备了只属于女子独有的不可描述,衣服的尺寸也没有丝毫偏差。
他怎么知道自己尺寸的?
云璟骤觉面颊发烫,赶忙转移注意力,说道:“我才不要加入什么影密卫。”
“你已被征辟了,还是说你想抗旨?”
赵启的声音并没有威胁之意,但云璟觉得有,“加入就加入,但是我有一个条件,找到那个凶手我就退出。”
“可以,”
赵启正色说道:“你的真名叫楚云瑾,父亲叫楚慕容,母亲叫黄秋瑾,同蝴蝶谷谷主司凤来情同姐妹,早年间你父亲闯**江湖,”
“在南州与两人相遇,后在司凤来的见证下成婚,这些朕都知道,你以为能瞒得过朕?”
被说穿了身份,云璟。。。楚云瑾紧张起来,听见皇帝声音戛然而止,没有再说下去,
皇帝并未在众人面前说出她为何会跑来京都做一个混混,也没有说出她母亲最后的结局,这让她松了口气,
随即抱着一身飞鱼服说道:“圣上还真是厉害,把我的家底都查的清清楚楚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,”
赵启转身,目光再次落在张子钧的身上,神情渐暗,“子钧自始至终都不以士人自居,朝廷所赏赐的田地,宅院他也悉数分给了百姓,”
“俗世之物他是不喜的,”
赵启提了口气,深深说道:“李春,棺木无需多么昂贵,中等些的便可,其余的事情只能是由兄嫂定夺,我明日便去向兄嫂请罪。”
从长乐宫来的候难也到了,来了通传。
此刻已是四更天,距离天亮已没多久了。
赵启从许渭的手中接过为张子钧温的酒,此刻虽已冰凉,但仍是温酒。
“敬子钧一杯!”
赵启亲自斟酒,神情不再暗淡无光,逐渐坚定起来,“没有子钧,便无今日之胜利。”
“他的剑破了京都的江湖,破了吴王的妄想,守了京都的百姓,”
赵启双手端着酒,面向张子钧,“张子钧之剑,护国守民,当是我大昭第一剑,自今日起,他便是我大昭剑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