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圣后正等着您呢,”桓浩看到殿门处越发不满的圣后,出声提醒。
“朕会将那些害你的人,送进地狱,”
赵启将残枝放进袖中,神情在刹那间恢复平静。
转身迈向了长乐宫,看了身后的桓浩一眼,说道:“慎候,朕有一事想要请教你。”
桓浩两道白眉在风中凌乱,“老奴不敢。”
“朕想问你,为什么这吴王打的旗号是清君侧,诛刘然,而不是清君侧,诛桓浩呢?他们还说要朕杀了乱臣方正南,你说这是为何呢?”
刘然虽是三公,但权柄终究不大,
方正南执掌北军,是最近一年才成为朝中不可忽视的力量。
桓浩不一样,他是辅政大臣,外间也说他成了保皇党,那么保皇党里,论影响力,最大的难道不该是他吗?
要说有人蛊惑皇帝,那不应该是桓浩首当其冲吗?
桓浩是一脸的诚惶诚恐,但赵启也没有等他回答的意思,自问自答道:“他们这是想借朕之手杀了刘公和锁阳候,至于为何不是你桓浩,或许大概可能。。。”
面对皇帝投过来的灼热目光,桓浩听着他逐字落下的声音,“是他们觉得朕杀不了你,你对他们也还有用。”
桓浩轰的一下便跪在了地上,叩首道:“陛下,老奴对我朝绝对是忠心耿耿,天地日月可鉴的啊。”
赵启盯着他头顶已降至六十的忠诚度,心想你这话说给鬼听恐怕鬼都不愿相信,“桓浩,朕当初能看出你那颗丹药有问题,今天同样能够看穿你心里装着什么,”
赵启俯身,手指戳在桓浩的胸口上,阴沉说道:“你现在还在观望,对朕也没有以前看好,心里想着,一旦叛军攻入皇城,便倒戈一击,是吗?”
桓浩直接将头都埋进了雪地里,以前他还能想想在石渠阁上发生的事只是巧合,也可以将之解读成为皇帝对他有所提防,所以才不吃他的丹药。
现下却已是直接戳破,而皇帝后面说的话,亦全然猜中他的心思。
“你们这些人谁对朕忠,谁对朕不忠,朕看得一清二楚,”
赵启微微挑眉,背负着双手对着桓浩,说道:“你们或许都在疑惑,为何朕会知道运来赌坊下会存在军械兵器,”
“朕不妨告诉你们,孟鸿的反心朕早已看出来,特意派了影密卫暗中调查,果真有意外收获,若不是尔等从旁掣肘,孟鸿早在朕手中化为齑粉,岂有今日嚣张之举。”
站在雪中的王基被眼前皇帝展现出的强大气场震惊,浑身上下都觉得颇为不适。
与他不同,云璟挤眉弄眼,其中隐有鄙夷之色,大概是想说,要不是他,那能发现那些军械兵器。
“你和韦一行勾结的事朕可以不追究,但你和宫外那群人有何勾结,今天你若不说出来,朕就在这里斩了你。”
赵启本来也没想这么做,但对方攻势之快,他必须尽快找到对方破绽,平定这场叛乱。
因之,带着忠诚度直降了四十的桓浩出现,让赵启下定了决定。
殿内的圣后娘娘平静的望着,完全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。
“陛下,吴王的确有派人和老奴联系,可老奴从来就没有正面回应过他啊,”桓浩整个人都匍匐在了雪地里,全然没有一点大内总管的权威。
赵启的冷笑声宛若凛冬已至,“好一个正面回应,你是在向朕承认你和他们确实有所来往,只是从侧面回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