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明门等四门遭到柴邵柴远及吴王兵马的攻击,可以说,在长兴街虎贲军遭到死战的时候,承明四门就遭到了叛军的围攻。
亦再此时。
那名负责传递消息的太监又来了,其神色之惶恐,其步伐之匆急,比先前犹有甚之。
天空上再次传来寒鸦的鸣叫,仿佛在告诉世人什么。
赵启很是厌烦,但他脸上仍然显得极为冷漠,恐怕就是雪山高峰上的雪松也没有他此刻这般冰冷。
袁太后转身离去,赵启自然是跟了上去。
谁知那太监刚到殿门,竟是一不小心绊在了门槛上,一个趔趄险些就栽倒在了地上,惶恐的犹若丧家之犬般失了血色。
袁太后不由怒道:“什么事,慌慌张张成何体统?”
这太监名叫李进忠,年纪看起来约莫四十左右,也是袁太后身边的老人,平常就是极守规矩的人,也因此才能得袁太后信重,经常出入长乐宫,此刻竟失礼至此。
李进忠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跌宕起伏的心情,虽然有人逆天,但天毕竟还在。
“娘娘,是韦丞相。。。不。。。是吴王,他。。。他反了!”
远处树梢上挂着的一堆雪被震落了下来,似乎也是被吓到了。
袁太后凤目中瞳孔激增,在她的瞳孔里,飞舞的雪花好像停止了飘动,她盯着李进忠认真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李进忠也觉得不可思议,但寇公公从外面传来的消息怎么可能会是假的,
“娘娘,寇公公遭到仇拜和吴王之子亲率的黑骑围攻,若非寇公公功力深厚,只怕是已中了吴王他们的埋伏,”
李进忠越说越是害怕,“承明门、广莫门、东阳门还有大夏门都遭到了叛军的进攻,来势汹涌,寇公公已令候公公率领本部兵马和在外的羽林军前去救援了。”
好在他也是在宫廷中待了很多年的老人,没到话都说不清楚的地步。
一团重雷在赵启的脑海中炸响,无数个人出现在他的脑海中,从刘然桓浩到方源王基,亦然有无数个当下该当如何的思路钻入他的脑海。
“黄庭柱呢?怎么还没到?”袁太后一声蕴着凤火的声音落下,飘零的风雪似乎也被驱散。
话音刚落,
两个并不如何熟悉的人带着几个赵启极为熟悉的人出现了。
着一身囚服的王基神情憔悴无光,大冬天的唇角干裂开,有血丝从里蔓延而出,
他双眸中是悲痛,是无尽的悔意,
站在他旁边的是面若死灰的云璟,整个人木然得就像雪中冰雕,已没了生机。
赵启心头一阵绞痛,两人如此神态,自是因为他们面前那辆推车上的人。
张子钧平静的躺在那里,身上已被雪花所覆盖,真成了一个雪娃娃,没有气息的雪娃娃。
一路逃命,他们又那里来得及帮张子钧扫去身上的雪。
“儿臣盖舒文,儿臣南宫拜见母后,拜见陛下。”
两个并不熟悉的人正是驸马盖舒文和南宫公主,袁天后让他们起来,询问情况。
赵启仿若没有听见,他再一次踏入雪地。
这一次袁太后没在阻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