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何等直接,不过眼下似乎也确实没有必要弯弯绕绕了,
韦和低眉望着被血染红的地面,神情纠结万分。
仇拜双手负于身后,微微昂首道:“韦将军,韦家对当今朝廷是忠义无双,可宫那位却将你们视若仇雌,如今我等即将功成,你就不要犹豫了,”
他当然是不会让韦和在这时候去见韦一行的。
“韦将军,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,犹豫就会败北,败北后韦家将会面临什么,你应该知道的,”仇拜将最后一串字咬得极为沉重。
也是在告诉韦和,如今他们韦家向前向后,已经无需抉择了。
圣后和小皇帝算计韦家,韦家只能图自保。
想到这里,隔着漫漫风雪,韦和朝丞相府的方向望去,神情上渐浮上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姿态。
可是韦一行并不在丞相府,他此刻仍在御史大夫府衙里,和他在一起还有朝廷诸多文武官员。
而在御史大夫府衙的外围,数百名精锐已将此处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府衙二堂内殿之中,
即便是当初双江沦陷,上都危及也精神奕奕的韦一行,此时此刻,光看他的背影就仿佛已经苍老了无数岁。
他的手上握着一张写满了字的泛黄纸张,那是数天前,运来赌坊下被朝廷挖出无数军械物资后,他亲自去和孟鸿谈话,
经商议后相互所达成的一个协定,却没想到自己竟中了孟鸿的奸计,以至于造成今日之恶果,韦和耿斌等人因此而上当受骗。
“尔等将吾推入万劫不复之深渊矣!”
韦一行一拳重重的砸在面前的墙壁上,极为沉闷的重击声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,携有多大的不甘和悲怆。
“相爷,不是我等,是宫里那个才不满十三的小屁孩将你推入了深渊,若非他自作聪明,焉有今日?”身后的赵甫语气平静,态度依旧温文尔雅。
韦一行没有看他,因怒气上涌而面色涨红,闻听此言,倏然转身指着赵甫痛骂道:“竖子,贼子,你安敢辱我圣上!”
赵甫被眼前这个年近花甲的老人释放出的恐怖气场镇住了一瞬,深感意外。
韦一行明明在和宫中的圣后皇帝博弈,就目前在凭栏街发生的战斗而言,这场博弈他是输了的,如果不是他赵甫出现,
韦一行必然会被打入死牢,整个韦家也将遭到灭顶之灾。
毕竟,屠龙会的出现完全可以被认定为他与之勾结,这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那么现在他为何又表现出这样的一幕?
赵甫想着自己过不久就是太子,岂能失了气势,正了正身,凛然说道:“相爷,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您和他们的博弈已经败了,你现在何故置气说这些话。”
在他看来,韦一行表现出这样一幕,定是因为自己没有提前和他商量。
但话说回来,他岂敢在事发现和韦一行商量。
韦一行的眸子仿若化为刀剑盯着赵甫,如果不是赵甫身边有侍卫守护,只怕他已冲上去杀死此人,“若你们是这样认为,那你们就看错我韦一行了。”
他仰天叹道: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没想到真正的黄雀是你吴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