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叫何必如此?”
云璟低头,“这叫不得不如此。”
张子钧明白了,也就没在说话,只是将自己肩上的雪扫去,神情平静望着前方比青云街要狭窄了一些的街道,面前这条街叫凭栏街。
两边多是些文人雅士聚集的斋所阁间,有棋楼,有茶室,有静台,有书斋,像极有名的阑干亭便在此街的尽头,平常也会有不少所谓的贤人君子汇聚于此,
或是品茶论学,或是弈棋作赋,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,可谓是什么都谈。
穿过这里,便转入了朱雀大街。
入街,即便是极少看书的张子钧也闻到了一股书卷气息,伴随其中的还有浓浓的茶香韵味。
只是,这些都不是他所会欣赏的,对他来说茶的味道了用三个字就能概括——苦涩淡,喝着很是无趣。
“等会儿打起来,我或许只能保护到清水姑娘,若是情况不妙,你就寻机逃走,”张子钧向街旁的楼上看去,
有两名儒生对坐于棋盘前,那是一盘象棋,棋已入中盘。
约莫三十来岁的儒生目光不斜,提马踏过了楚河汉界。
云璟望去,楼下的茶屋敞开,茶壶发出的沸腾声在这下着雪的日子里,总是能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。
“是我将清水从乱葬岗救下来的,也是我将她带到福生一百二十七巷,现在,我也会送她到走过朱雀大街,”
云璟瞧着茶屋里面品茗论道,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人,说道:“倒是你,能拦下他们吗?”
张子钧不知道,但是说道:“我会拦下他们。”
不是能不能,而是会不会。
亦再此时,前方书斋屋顶上,现一青衣道人,手中无剑也无任何兵刃,只双手落在身后,迎着越来越大的风雪,
念道:“气朗清,意恐慌,老客浑然不思量。。。阴需守,阳需安,三牲三注鬼门关。。。忘川河,忘忧河,奈何桥上有孟婆。”
来自久远时代古老的招魂歌从青衣道人口中缓缓吐出,哀恸的声音像是在死去的亡魂人招魂。
飞舞的雪花在街巷之间轮舞,百名羽林军沉重的步伐声里藏着无限杀机,身上透着血红色的鳞甲让人望而生畏。
张子钧**战马一声嘶吼,不再向前。
书斋栏杆间,一名看似文弱的书生持着一本书,原本平静的目光在刹然间向张子钧投来,凛然说道:“在下东川恶徒左山丘,请将军留下马车。”
风在穿行,雪在飘落,
一书如剑般飞来,
只闻一声‘将军’,一颗刻有車的棋子对准中间马车而去,
屋顶上的青衣道士不知从何处取来一根干枯的竹竿。
张子钧不慌不忙,也没有下令羽林军结阵守护,只是悬在腰畔的剑突然颤抖,雪色里出现一声刺耳的嗡鸣声,
飞来的书,杀来的棋在半空中便被拦下。
风雪里,一阵清风从街道的尽头吹来,宛若龙卷卷起万片雪花,在刹那之间,书成粉碎,棋化残渣,随此清风而去。
“好一柄清风剑,”左山丘感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