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策,是直面对抗,是直面迎击,又岂是许渭张子钧几人能够轻易执行的?
然现在,显然是没有时间去筹谋布局了,韦一行那边也不会给他们时间去筹谋布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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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乐宫,长信殿,火意正旺。
袁太后端坐在前,妆容和往日别无二致,可自她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却让人感到更加的神圣庄重,让人不敢侵犯,不敢接近。
天已经亮了,殿内灯笼里的烛火却还没有吹灭。
桌上摆着两副碗筷,没有任何菜色搭配,只是两碗红薯粥。
袁太后见到赵启来,便走到桌前落座,温和的声音中充满了慈爱,真的就像是母亲对着自己极为喜爱的儿子说话般,“皇儿,你年纪还小,以后熬夜这种事一定不要在做了,知道了吗?”
赵启神色有些复杂,心想这女人又想搞什么?
不愧是能力值达到了九十二的女人,此刻便是赵启也捉摸不透对方究竟在计划着什么。
规规矩矩的道:“儿臣谨遵母后教诲。”
“嗯,过来喝粥吧,早上不能不吃东西,是会影响身体的,”
袁太后亲切的说道:“苍山种这红薯虽然比不上米粥,但也是极为不错的。”
赵启来到桌前,行礼落座,
时间紧迫,他没时间和袁太后打太极,单刀直入,“母后,方源王基无罪,儿臣已经找到有力的人证可以证明他们是被陷害的,”
“现在人就在皇宫之中,儿臣恳请母后下旨,中止审案,应当人证到达御史大夫衙门,再行开堂问案。”
袁太后平静的用汤勺喝着粥,偶尔从旁边的小罐子中取出些许白砂糖混入其中,
“皇帝,”
她改变了称呼,语调也不再亲切,很是严肃,“从昨夜你们安排的那场追逐的争斗下开始,这就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杀人案。”
赵启双眉紧皱,注意到对方的表情,又很快调整回来。
袁太后见他不明白,问道:“狂风暴雨,漆黑无边,杀声漫天,哀家昨夜睡得很不好,最后你们将那个姑娘带进了皇城,现在却不敢出皇城。”
“哀家问你,感受到对方的势力有多么强大了吗?”
“对方在短短时间内,一夜之间,出动了四五百人,如此动员速度,就是廷尉府也做不到,”赵启说完这话,隐隐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在打什么心思了。
“你用了一年多的时间,在向伯符的帮助下,组建起了声势浩大的影密卫,侦察京畿各地,甚至力量已经覆盖向了京辅三地,”
袁天后微微抬手,示意赵启喝粥。
赵启犹豫片刻,还是喝了。
“可惜在昨夜,你出动了京都几乎一大半的影密卫,配合太尉刘然,廷尉府暗桩乃至墨宗南花钱雇佣的武者,最后也只是惨胜对方,你知道其中原因吗?”
袁太后放下手中的勺子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她走到了窗户边,命人打开了窗户,看向了从天落下的雨和雪,还有风。
赵启望向她发髻上被舞动的凤钗,铃铃作响,说道:“对方在京都经营数十年,势力庞大且根深蒂固。”
“看来皇帝的影密卫还不够聪明,”
袁太后说道:“这雨雪相争,旁边还有风吹鼓着呢,哀家不妨告诉你,昨夜那些人里面,有很多反朝廷组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