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平静说道:“天堑亦是天谴,当今天下六大太上宗师,他们都经历过天谴,只有过了天谴才能得到昊天的认可,进入太上之境。”
天堑?天谴?
赵启听着颇觉有几分意思,笑问道:“莫不是要渡劫?”
“渡劫?”张子钧也忍不住笑道:“的确有这样的说法,江湖中也以此戏称过,不过古往今来的太上宗师都不认为那是渡劫,而是天谴。”
“我朝太上宗师四剑真人也曾警示玄山剑宗弟子,人间有律法,天地有法则,律法镇一国,法则镇八荒,行事莫问善恶,只问大道。”
玉儿再次蹙眉,说道:“这样不好,善恶也是大道。”
张子钧没有争论,“这句话天下人所领悟之意各不相同,四剑真人也从未过多解释,和玉儿姑娘有同样看法的人不在少数,他们也认为,这就是四剑真人的意思。”
赵启听了,也不禁想起了一句话,“看山是山,看水是水,看山不是山,看水不是水,看山还是山,看水还是水。”
张子钧神情一滞,皱起眉头问道:“陛下,这其中似有深意。”
“子钧自悟去,莫要问朕,如你适才所言,人人所看之山水岂会相同。”
张子钧望着皇帝陛下,只觉眼前天子很不一般,眼神很不一般。
“张子钧,你冒犯天颜,”赵启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,心中有趣,便作言开个玩笑。
张子钧果然跪伏在地上,“卑职冒犯天颜,请陛下降罪。”
“哈哈,”
赵启笑道:“看来朕之命在你张子钧的面前也是天命,开个玩笑,你刚才在想什么?”
“陛下每每所说之言总是发人深省,卑职觉得,陛下若修武,必能登太上之境。”
赵启其实也想,不过所谓先天一炁的运用掌控,需要经过诸般严苛的训练,受极多皮肉之苦,他才受不了。
于是笑着转移话题,“如子钧这么说,大力开展培养武者是不行的。”
张子钧正色说道:“陛下,训练武者,所耗费的资源会非常之大,从峥嵘时代到前朝甚至本朝都有人尝试过,”
“其结果都如卑职刚才所举吴岸上将军一样,因为能成者少之又少,都会形成收获和付出相差巨大的局面,”
“最终,还是选择了以宗门制这种优胜劣汰的方法,唯有前期在相互竞争中脱颖而出者,才会受到宗门重视,这时候便会得到宗门资源的帮助,最后也可入朝为国效力。”
说到这里,张子钧也想到了一件在他看来很重要的事情,骤然跪下拜道:“陛下,卑职以为,我朝对宗门的掌控已越来越弱,”
“以至于现在我大昭江湖混乱不堪,宗门之间相争不断,内耗极为严重,大家也不思报国,此实乃我朝一大弊端。”
“卑职以为,应该效仿燕国确立国教,管辖天下宗门,恢复秩序,报效国家。”
武者,国教?
这种东西他所熟知的历史上可没有过。
没来得及回答张子钧,外面传来了雨声,在极短暂的时间里,将瓦砾撞击的啪啪作响,很快就花成了一场大雨。
说起话没怎么注意时间变化的它俺们,负责回禀的影密卫也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