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候,令公子在松竹馆犯下杀人之罪,圣后娘娘命我主审此案,我知方家满门忠烈,一心为国,你我同朝多年,也不想看到令公子落得如此下场,”
韦一行微笑着说道:“圣后娘娘亲言‘杀人者死,任何人也不得违背’,本相今日从各方详查了此案,多条证据皆指向令公子,”
“这才请锁阳候过来,希望能够商量出一个妥善的法子,说实话,令公子是有才之人,非郭怀安这等纨绔能相比的,本相不希望朝廷失去他这样的栋梁之材。”
壶盖砰砰作响,有沸水飞出。
方正南一双虎目凝视着韦一行,和旁边的沸水形成鲜明的反差,也不像池中的池水,更像池中的山石,不动如石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,似是一份奏折,“请丞相替我转交圣后。”
韦一行对他的行为都感到了几分疑惑,待看见奏折上的两个字,他才明白方正南是什么意思。
“无论圣后和陛下是否准允,只要明日我儿和金沽侯能平安出狱,我方正南必然履行承诺,丞相应该可以相信,我方正南说的话,是不会失信的。”
“君候,你这是何苦呢,”
韦一行拿着奏折,苦笑着说道:“当下我们要尽快找到破解此案的关键之处,而非君候这样东西。”
方正南突然起身,向他行了一礼,又取出了一份奏折,说道:“这封奏折,也请丞相替我转呈圣后吧。”
韦一行这次倒是不愕然了。
他只是没想到,方正南居然这么快就下定了决心。
如此,这倒是为他节省出了一些时间。
方正南此人,终究只是武夫,想得没那么深,容易忽悠。
想到这里,他就有些纳闷了,那位才年仅十二的天子,如何比四十多的方正南还要深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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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怎么了?”
冬暖阁里,赵启握着刚从长乐宫送过来的奏折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他很清楚,这是袁太后专门为他送来的。
张子钧很担心的问道:“难道是西边战事?”
玉儿为他整理奏折,自是看见了,心情也显得极为沉重。
赵启将手中折子仍在桌案手,负手于后,仰天叹道:“朕的骠骑大将军要告老还乡,撂挑子不干了,你们说说,这究竟是怎么了?”
其实他们都知道,陛下知道‘这是怎么了’,李春说道:“陛下,兴是锁阳候和丞相达成了什么交易。”
玉儿比他们看的更多,皇帝之所以叹,其中有二,但她只道出其一,“天下父母心,谁不为儿女愁呢。”
“是啊是啊,方正南为了自己儿子这么做朕当然也是可以理解的,但他从北军军营回来,为什么不先来见朕。”
玉儿开解道:“锁阳候是方大人父亲,恐怕就是陛下宣锁阳候,这时候他想要入宫,也是极难的。”
赵启没有多做感慨,拿起另一本折子道:“方正南在这上面举荐了大将军高冉,认为北军只有高冉才能担当,北军的整顿也只有高冉才能够继续推行。”
张子钧眉宇间升腾起浓烈怒意,说道:“高炎出现救郭怀安,又是直接指向方兄王兄的证人,本身担着很大的风险,”
“看着这就是丞相和高冉的交易,高冉待在什么也没有的大将军位上,已经安耐不住和韦相联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