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公,如今是天寒大地冻,礼乱朝纲崩,朕身为天子,罪在朕躬啊,”赵启落座,叹声说。
刘然和陈玄默相继跪下,“臣等不能为陛下分忧,万死!”
赵启望着两人笑道:“方源如今也是刘公的孙女婿,今天发生这等事,刘公认为你的孙女婿可是杀人凶手?”
“老臣相信朝廷的律法,有罪无罪,朝廷会给老臣公理的。”
“刘公啊,朕刚才说了,如今是礼乱朝纲崩,你难道还要相信所谓的国法吗?”
刘然大急,看向皇帝陛下脸上似笑非笑的面容,似睁为睁的眼眸,说道:“陛下,若您都不相信国法,国人何以相信呢?”
陈玄默也望着他,正色道:“陛下,这难道不就是一个正国法的时机吗?”
闻言,赵启都愣了愣。
果然,像陈玄默这样一心为国谋强国之道的人,看问题的角度和他们是不一样的。
他们在担忧方源等人的生命安全,在担心方正南极可能顶不住压力向某人投降的时候,陈玄默已将这个危难当成了正国法的机会。
“刘公,陈卿之言,令朕醍醐灌顶啊,”
赵启正身,问道:“两位爱卿可是有良策?”
刘然脸上岁月勾勒的皱纹比更深了,从他的胡须中很难再找到黑色,面容似也苍白了几分,他躬身行礼,“陛下,适才我们已向圣后娘娘提议,”
“此案非但牵扯到无数京都百姓,还牵扯到朝廷几位重臣,尤其是治粟都尉,所以老臣已提议将此案转交廷尉府,”
赵启漆黑的眸子深处升起几分光亮,“适才朕也准备向母后提议,没想到刘公已经料及,不知母后可同意了?”
刘然叹了一声。
陈玄默说道:“韦相认为廷尉府正在全力追查私藏军械一案,如此重案再交给廷尉府,张大人也分身乏术,难以为继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韦相提议让御史大夫府全权督查此案,刘公慎侯和臣等据理力争,最后圣后裁定,以丞相为主审,张廷尉为副,御史大夫为监审,刘公也有从旁协助调查之权。”
刘然忽然捋须笑道:“陛下,这也算是您登基以来第一场三司会审之案了。”
赵启一声轻笑,有些意外刘然居然还能拿到协助调查之权。
要知道,方源可是他的孙女婿,这种时候,不应该避嫌吗?
但圣后也有她的考量,张扬一人是没有办法抵抗韦相和许广安的。
赵启问道:“那么刘公,有何主意?”
刘然也不拖沓,直接说道:“老臣已经看过了郭家和那个青楼舞姬所递上的卷宗,郦德惠问案所记录的卷宗老臣也看了,”
“发现其中有三大疑点,其一是郭怀安是否的确死于落水而导致肺痨复发而死,其二是失踪的清水姑娘,其三是那个名为若棠的女子,精神为何处于崩溃边缘。”
“老臣准备以此三点着手,不过明日案子才移交到御史大夫府,届时方源和王基两人也会一并转至那边,但圣后有令,三日之内,必须破案。”
这三日是包括今日的。
赵启了然。
现在大昭可是风波四起,西边在打仗,北军的动静也不小,藏匿军械之案更是牵动所有人的心,此时又起风波,
袁太后想要尽快将此时平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