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
冬暖阁里的火意充盈,受到方源感染的王基,此刻那封烦躁的气息也渐渐消散,“本来我和老方是准备出银将他从松竹馆中赎出来,但她依旧不答应。”
“现在想来,应该就是在回去的路上出事,被方栾这伙人逼迫写下了那些东西。”
方源何尝是这一次要将红枫女带出松竹馆,以往那样的话他说过无数次。
昨夜也一样,他是知道她回去后定会遇到麻烦,只是那样的相逢与别离他经历过许多次,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
若是平常,他定会相送,然此次急着递送情报。
无法想象,这一次离别,会从短暂化成永恒。
赵启瞧着方源那漠然到一切都仿佛难以近身的面孔,他听过无数才子佳人的故事,也知道古代的青楼并不是一个嫖字能够概括的。
古今多少极具浪漫色彩的故事就是发生在青楼之中。
他没有去问两人之间的故事,这时候这个故事也不重要。
沉默中,赵启垂眸。
方源问道:“递状纸告我和老王的是若棠姑娘,那么清水呢?”
“对啊,清水姑娘呢?”
牛犇认真想了想,到目前为止,这个名字确实还没有出现在公堂上,“清水姑娘一直没有出现。”
赵启凝眉落座,这件事发生得极为突然,就像自己突然将腾蛇镖局和四海商会拉入大狱,就像自己极为迅速的查抄了运来赌坊,然后将整个孟府禁足。
现如今最大的问题是,没有任何一处对他们有利,而是处处都直指要害。
地炉中燃烧起了一簇火苗。
温度渐渐升高。
无人在意。
寂静被殿外来人打破,来人很是急切。
是平阳长公主和赵征。
“老方老王,你们两个快跟我出宫离开京城,”赵征进殿便焦急的道。
平阳长公主急切的声音随之而来,“母后带着韦相高冉,还有那几大家的人,往这边过来了,母后要将姓方的和王胖子关入大牢,听候发落。”
“来的好快啊,”陈少川惊愕出声。
牛犇有些慌张的看向皇帝陛下,“皇上,我们该怎么办?司命和方大人是绝没有杀郭怀安和红枫姑娘的。”
“朕知道,但眼下局势,我们还没有能够拦住几大世家的联手,况且京都城里,百姓对于红枫女之死,情绪还很激动,”
赵启看向两位当事人,叹声道:“只怕,方源王基,你们两个只能暂时入狱了。”
“皇上,我可以入狱,也可以死,”
方源平静的声音中没有丝毫起伏,有的只是坚定和对赵启的请求,“但红枫绝不能冤死,绝不能白死。”
他骤然跪下,叩首道:“还请陛下念在臣往日几分苦劳上,为红枫昭雪,将陈权方栾一行罪人绳之以法。”
“方源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老方,你这是干什么!”
赵启动容,赵征暴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