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京都城仅次于逍遥居的运来赌坊门前,此刻聚集了诸多京城百姓。
世界上从来都不缺少吃瓜的人。
或铁箱,或木箱自运来赌坊下抬了出来,廷尉府差吏肃然而立,结成了一道道人形警戒线。
牛黄站在赌坊一层大堂内,手里端着册子认真记录,并且安排了人盯着一边清算金银,兵器等物的差吏,任何人都不准动一分。
他不敢有丝毫懈怠,在下面密室中,王基带领着皇帝陛下的影密卫做第一次清算,他是第二次清算。
到时候回去两人记录下来的自然要对比,这种掉脑袋的事他可不敢马虎。
“真是风水轮流转啊,从去年开始这运来赌坊越来越不行,到了今年好了,居然直接被查抄了,”围观的百姓望着抬出来的箱子很是眼馋。
“这是犯了什么事儿了?廷尉府亲自查办,整座楼的人还都被抓走,这么大的阵仗,几十年没有过了吧。”
“可惜了,以后少了个乐子。”
“要我说被查抄了好,这地方害苦了多少人。”
有人叫好有人惋惜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们脚踩的地底下藏着一件极大的密室。
“殿下,你说这孟家人藏这么多兵器想做什么?”
王基从箱子里拿出口锋利的军刀,说道:“你看,这种军刀是太宗皇帝年间名匠公孙打造的,当时军中都称其为公孙刀,”
“这刀虽然去了铸印,却显得更加怪异,因为这种刀只有北军才有,连南军中都没有,现在居然出现在了这里。”
赵征提着口精良铁胎弓走了过来,瞧着王基手里的刀,发现这家伙居然没有说错,颇感惊讶,“你居然认得公孙刀?”
王基骤然拔出自己腰间的绣春刀,说道:“我们影密卫的刀都是我去找马安和浦丞打的,一来二去,倒是增长了些见识阅历。”
“不错嘛,”
赵征称赞了一句,他对赵启弄出来的绣春刀也颇为喜爱,盖因绣春刀收放起来非常自如,每一口刀的锋利程度丝毫不亚于前不久出现的陌刀。
“京都地界,藏匿兵器,还源源不断的从外面送来,本将军看来这个孟家肯定是想谋反,否则他们搞这么多军械兵器做什么,”
赵启从王基手里夺过绣春刀,原地耍了一套。
王基听见他的话,生生被吓了一大跳,“殿下,这话在这里说说就行了,出去了千万别乱讲。”
赵征冷哼一声,说道:“老王,本将军拿你当兄弟,去年我们去燕国,我带着你们是不是建功了,你是不是封侯了,皇弟现在犹犹豫豫,不听我的肯定要出事。”
“殿下,你这话说的不对,”
王基说道:“皇上现在难道能直接把孟家都关入大牢?孟鸿是什么人?在那些文人的眼中他是君子,现在说他要谋反,谁会信?”
“何况,这兵器是四海商会从西原运过来的,可见他们私造兵器的地方在西原,那边还有他们的人,我们必须顾全大局。”
赵征对此倒是没有反驳,但他很担心,非常担心。
“老王,你说孟鸿真要造反做了皇帝,我能当上大将军吗?”
王基怀疑自己听错了,周围忙着搬箱子的人彻底愣住了,正在记录的牛犇手里的册子啪的一声砸在地上。
“殿下,开玩笑也不是像您这样开的?”大冷天的,王基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