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,皇帝为何怀疑四海商会和运来赌坊之间的交易存在问题?
这件事乃是绝密,皇帝如何可能知道?
赵甫看出孟鸿非常困惑,他也一样,
不过神态还是表现的很淡定,“这件事的确是扑朔迷离,不过现在不是追究对方如何盯上的了,必须尽快遏制此事蔓延。”
皇帝的出现,已经将此时推向了另一个高度。
现在赵甫几乎可以肯定,张扬一定会顺藤摸瓜,就此事将手伸向孟鸿,继而触及他们一家。
一念到此。
他心头骤燃起一个想法,“长鸿公,此事必须请韦相出手。”
孟邹看向赵甫,疑惑道:“殿下,难道您准备将此事告诉韦相?”
孟鸿骤起身,肃然道:“此事万万不可,一旦韦相知晓此事,必定全盘向圣后托出,届时我等都将陨身于此。”
赵甫知道他们会错了意,说道:“长鸿公,难道一定要告诉韦相他才肯出手相助吗,如今北军即将落入天子之手,届时他韦一行可还能继续安坐辅政大臣之位,”
“再者,他不是已经做好了对付小皇帝的局,长鸿公只需促进韦一行加快他计划的进行,从而打乱天子部署,我等才有缓转之机。”
此言一出。
孟鸿眸子中的浑浊在骤然间被**清。
孟邹极为佩服的望向赵甫,拱手道:“殿下此计甚妙,皇帝陛下恐怕做梦也想不到,他自作聪明的举动,是捅到马蜂窝了。”
管家揪着自己的短胡子,亦是说道:“如此,我等便可借韦相之力,如今百官都言圣上聪明绝伦,智谋无双,”
“有此称赞,皆是因为没有见到殿下,若是见了殿下,便知何谓天外有人了。”
赵甫微微一笑,坦然受之,“袁世才和柴端不就是被天子用拉一派打一派的方法弄死的吗,似他这等无道昏君,戕害有功之臣,我身为赵氏族人,天子兄长,安能看着他如此行径而不劝谏?”
吴王乃先帝兄长,他自然就是赵启的兄长。
虽然他这话中已然是诽谤当今天子,但孟鸿几人都没有表示反驳。
“只是,我深知天子最是不愿听人直谏之言,我也只好先让他看看如今天下臣民是有多么痛恨他最近的无道举措,”
赵甫神情逐渐悲悯,哀叹道:“夷族非我汉之一族,别人安分守己,天子却要倒行逆施,非要推行什么改土归流,引发战事,你等说这是仁君所为吗?”
孟鸿果然说道:“天子年少轻狂,总以为自己也能成为太祖武皇帝,可惜的是这次韦相也同意了。”
孟邹想了想,正色说道:“既然如此,我先去廷尉府打听张扬的态度,若他执意要抓捕小威,我们也好做出应对,另外韦相那边,就只能劳烦祖父了。”
“嗯,你去吧,万事小心。”
孟邹行礼,转身带着几人离去。
只是还未到府门,外面一群家丁已经被什么人逼退了进来。
“奉廷尉大人之令,请贵府孟威公子入廷尉,大人有重大案情询问,”霍拔亲自领队而来。
孟邹大惊,张扬动作如此迅速,难道就有这么大的自信?
“霍大人,小威犯了何事,竟劳你大驾?”孟邹脸上浮起职业假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