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村民们定是不会白拿的,您准备卖他们多少钱?”张子钧扛着一麻袋毛衣问道。
住在苍山山脚下的村民都是受过灾的,他们深知任何东西都是需要耗费大量力气的,就如此前赵启准备送昌丰邑的村民曲辕犁一样,他们不会接受。
赵启问道:“玉儿觉得呢?”
玉儿是亲自参与织毛衣的人,最清楚这毛衣的成本,虽然百姓们辛苦,但工坊里的织女们一样辛苦,她要给她们应有的报酬,
当然了,对于这些贫寒村民,她也不得不将价格压低,甚至要远低于成本价,想了想说道:“成人五十文,孩子就二十文吧。”
她是认真考虑过的,今年昌丰邑和苍山脚下的百姓可谓是五谷丰登,即便一家五口人,也就是三百五十文钱,
这听起来是对这里的村民是有些多,但别忘记。
这些村民都有在屯田所做事,赵启是给他们发工钱的,三百五十文钱对于这里的村民来说是百分百拿的出来的。
为此,她也提醒赵启,“不过陛下,像上阳河枝村这样的地方,他们是承受不了这个价格的。”
“玉儿姑娘真的是仁心,还挂念着河枝村的百姓,我真是自愧不如,”
王基嘿嘿笑道:“就是圣人在世,也不过如此。”
这马屁拍得好生生硬。
赵启如此想的同时,一脚朝着王基踹了上去。
玉儿掩嘴轻笑。
一个个脚印从厚厚的雪层上浮现出来,一路欢笑声中,赵启一行人来到苍山南面山脚下的村庄。
只是还没进村,赵启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喧哗声。
“方源,你给我滚出来!”
上山的路有屯兵守卫,保林候张鹤年愤怒到了极点,手里还提着一口剑,杀气腾腾的道:“你要是在不下来,我。。。我就把这里给拆了。”
这般狂暴的张鹤年很是少见,那里还像是那个整日说着勤俭持家的男人。
“鹤弟,快先把剑放下,”
他兄长张延年好生好气的说,“要是伤了人,可是犯法的,到时候我们一家全完蛋。”
村民们围成一圈,将保林候张鹤年与宝庆候张延年包在中间。
他们从屯兵的口中得知,这两人的确是侯爷。
也就没有上去驱赶。
“兄长,都怪你,不然我们的山怎么会被方源骗走。”
张鹤年忆起往昔就想哭,手中剑啪的落进雪里,他身体一软也坐到了雪地上,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。
张延年心里也是咬牙切齿,恨不得生啖方源的肉。
就在昨天,他们旁边光禄大夫上官应家安了火炉,装了管道,一问花了多少钱,上官应的管家说不贵,里里外外装了五六间,也就花了三百两。
还说什么装得是上等的火炉,张延年又问买了多少煤,管家说已和苍山煤业签了订单,都是上等的优质无烟煤。
他们家里虽然没烧煤,也了解了,如今苍山的煤远销各地,据说一天的收入都在几万两银子。
什么优质煤中等煤劣质煤,各有各的价格,
反正能叫得上名字的烧的都是优质煤,那玩意死贵。
现在想到去年他就卖了五万九千九百两银子,方源现在一天就赚回来,张延年也忍不住捡起地上的剑,
不过话一出口,他还是怂了,“世侄,快下来,刚才你鹤年世叔吓唬你的,快下了我们谈笔生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