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着偶尔吹拂来的秋风,天空上的幕帘渐渐在天神的操控下变得稀薄,有淡淡的光亮落入人间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袁太后用完了膳食,又用赵启发明的牙膏牙刷清洗了口腔。
牙膏的制作本就不困难,简单的小苏打加盐加水调和即可,经过多次实验也就出来了,如今的牙膏早已趋于成熟,其中添加薄荷甜叶菊等,
随着在商会中竞拍出去,如今牙膏牙刷整个京都都已完全覆盖。
“皇帝,”
袁太后坐下后改变了称呼,声音中自有一种威严,“还记得你初登基时,哀家问过你,你想做一个什么学的皇帝,”
“你不学太祖不学太宗,现在一年多过去了,哀家再问你,你想做个什么也的皇帝?”
太宗是明帝的庙号,迄今为止,大昭也只有武皇帝和明帝拥有庙号。
赵启认真思索片刻,还是觉得低调一些方为上策,于是说道:“百善孝为先,我朝以孝治国,儿臣身为君主,“
“应为天下先孝敬母后,以为表率,天下人则孝敬君父,如此,天下可以大治。”
袁太后真切的眼神注视着他,似是要辨别其中的真伪性,追问道:“那么何谓孝呢?”
赵启心想自己在问你军队强弱,你这话题跳得也太远了吧。
心中虽如此想,脸上几乎没有犹豫,“无违。”
无违?
不违背父母之命?
赵启保证,自己绝没有说谎话,这就是他所认为的孝。
不过他知道,袁太后肯定会误解这两个字的意思。
池中的鱼儿悉数离去,偶有几只吃饱喝足的从中翻越而起,很是灵活。
溅起的水花打在新生的鸢尾花花骨朵上,身子也跟着颤了颤。
袁太后发髻上的凤钗亦动了动,奇怪的是此刻庭中无风。
片刻后,寇腾拿着一封书信进来交给了袁太后。
赵启心中生起几分疑惑,寇腾竟没有避讳他,这是袁太后有意为之?
袁太后展开泛黄的纸张,一目十行看过密密麻麻的小字,
庄重的眉宇间渐生几分寒意。
“去岁双江之战,我朝虽是因为柴端的里应外合才致使军队溃退千里,不过天下人都能看出,东林军已不复当年,”
袁太后主动将话题拉回了正轨,“北军的事情,哀家也不能听你们的一面之词,本来哀家以为袁力达三人在军中只是有些荒诞之举,”
“没有想到,他们已经狂妄到无视国法,无视军纪的地步。”
赵启明白了,寇腾送来的信是关于袁力达三人在北军中所做之事的确切情报。
“母后圣明,”赵启恭维了一句。
袁太后看了他一眼,起身面向清池,“国以军为辅,辅强则国安,辅弱则国危,北军是该整顿了,不过不要如此大张旗鼓,先从裁撤老弱残兵开始吧。”
赵启望着袁太后的背影,望着她头顶已成九十二的能力值。
恍然发现,自己今日的劝说,根本就是没有必要的。
袁太后,
啊不,圣后的心中,皇家才是第一。
“母后圣明!”
赵启似是重复,却不是重复。
圣后心有所感,目之所及,见一朵鸢尾花在晦暗的池边绽放。
赵启注视而去,一道光明刺破黑夜来到人间,洒落到鸢尾花的翠绿的叶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