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是身为太监的寇腾反应的极快。
心想陛下已经十二,过了年就十三了,应该也快了吧。
他知道玉儿和皇帝每日同床,心想这事儿怕是要问问那个女子才是。
顾东明看到寇腾脸上怪异的神色,瞬间顿悟了。
只不过,陛下还如此年轻,圣后是不是太急切了点,还是说圣后娘娘有别的什么谋划?
“圣后,您的意思是?”
顾东明想试探着问问圣后的想法,他们都知道,皇帝陛下已经不愿意坐在那个吉祥位置上了,他们这位看似年幼的皇帝,
从其所作所为,所思所想上来说,可跟十二岁的少年没有太大的关系。
只是到最后,顾东明也没等到圣后娘娘说话。
因为冗从仆射候难匆匆来报,北军长水、屯骑及步兵三校尉求见圣后,十分急切。
圣后果断让顾东明先行退下。
屯骑校尉袁力达踏着虎步而来,大眼虬须,脸上带着浓烈的怨气,也不行礼直接就在旁边落座,“家主,你那非亲生的小儿子想动我袁家的兵,你难道还要继续视而不见吗?”
寇腾脸色逐渐阴沉,正准备叱喝,被圣后的眼色打断。
袁力达称的不是圣后,是家主,
说的不是北军,是袁家的兵。
这其中的意味是可以说有天壤之别。
步兵校尉校尉袁正平比起袁力达要显得好了一丢丢,随手给圣后行礼,说道:“家主,你的小儿子已经让方正南那狗东西在我们军营中安插细作,收买我袁家人,我们必须做出反击。”
宫中虎贲中郎将袁正奇就是他的哥哥,和圣后是同代人,若论血缘,圣后是他的堂姐。
圣后颔首点头,品了口新制的冰茶。
新上任的长水校尉袁宏志肩膀宽阔,身体厚实的像一堵墙,比起两人他更规矩一些,该有的礼数都有,也没像前两任那般肆无忌惮的坐下,
忧叹道:“家主,叔叔如今在城西卖猪肉,说什么也不愿意再插手军中之事,皇帝是天子没错,但天子也没有施诡计以害臣子的道理,”
“如今我袁家已是不得不防备,还请家主,负起家主应有的责任。”
“你们都说完了是吧?”圣后语态轻盈。
三人见她如此淡然,心里的气不由更烈。
袁力达拳头握得咯吱发响。
“是丞相暗中告诉你们的,是与不是?”圣后的语气陡然加重,一股难言的气势以她为中心盖压而出,三人心神俱震。
“若丞相没有告诉你们,你们三个,现在是不是还在军中饮酒作乐,还在军中嬉戏?女人是不是很好玩?我看你们最近玩得都很开心嘛!”
又是一声质问,宛若谢着凤火的陨石从天外坠落。
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袁力达袁正平如放了气的皮球,条件反射般起身,低头接受审讯。
“你们三个就是袁家的蠹虫,谁给你们的脸,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哀家面前提为了袁家,”
圣后娘娘冷冷道:“还有,这里没有家主,只有本朝圣后,没有袁家的兵,只有朝廷的兵,以后说话注意的,否则你们的舌头就别要了。”
“韦一行给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?听风就是雨,当什么将军,滚回去认真反省,北军的事,过几日朝会上会有答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