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的陈玄默也严肃起来。
“荀君勿忧,蒲先生闲云野鹤,无心朝政之事。”
荀绾松了口气,可乍一想,觉得更不对,既然无心朝政就是闲云野鹤,怎么能写出如此鞭辟入里的著作,而且还是越人,
赵启知道荀绾会刨根问底,赶忙说道:“那个荀君,朕还有要事,这件事改日再议吧。”
荀绾这才看了眼在阁台上饮酒的向伯符,躬身行礼,“是臣疏忽了。”
他刚退了两步,陈玄默却是突然说道:“陛下,臣以为这是一个机会。”
荀绾这才猛地发现,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都还没说。
赵启看了陈玄默一眼,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陈爱卿是想借此机会推行新制?”
陈玄默听出了赵启的警醒之意,也明白现下并不是和那些守旧党翻脸的时候,说道:“回陛下,臣的意思是,”
“我们可以效仿这样的方式,让朝中诸公及关心国事的名仕学生都了解到,如今察举已经腐朽,唯有兴改制才是我朝兴盛之路,从而壮大我们的实力。”
荀绾当即附议。
赵启看向许渭和方源。
许渭肃然起身,严正说道:“陛下,臣以为如今之察举,的确已沦为玩物般存在,就如臣之父亲,对韦一行唯命是从,他向朝廷举荐之人,不论是否有才,只尊韦一行之令。”
方源惊愕望向许渭,这小子是不是疯了,直接拿自己爹说事?
张子钧石头一样的脸上都仿佛布上了青苔。
“许议郎真乃国士,”
陈玄默大为赞叹。
荀绾亦是说道:“许议郎乃真君子也。”
许渭朝两人拱手,语气亲和,“晚生只是就事论事,就像陛下教导的,实践方出真知,我们也应该从事实中寻找出真知,”
“我父亲在这方面确实有不公之处,我据实以报,当不得国士君子之称。”
“你谦虚了,”陈玄默道。
荀绾看许渭的眼神就像看自己的儿子一般,没来由的问道:“许议郎,你可曾婚配啊?”
这话问得很是突兀。
就是想着问题的赵启都诧异的笑了起来。
方源笑道:“他早就娶媳妇了,还是西原世家上官家的千金。”
闻言,荀绾有些失望。
赵启定神看着许渭,他有些担心许广安和许渭之间的关系。
许渭以为赵启想确认他的态度,说道:“皇上,臣认为察举制该换一换了。”
赵启笑道:“既然如此,你们就各施才能。”
陈玄默的意思无非就是写文章抨击察举的腐败腐朽,抨击朝廷官员庸碌无作为等。
这也并不是什么坏事。
“陛下英明!”
“都是你们的功劳,朕又那里英明了,”赵启拾起自己抄的聊斋,真没想到还能搞出这么一出。
一念到此,他望向了躲在后面的附和的方源。
就是这家伙把这东西传出宫去的,此前他就让方源给他母妃找书,也就知道他写聊斋的事情了。
方源缩首,高声大呼,“陛下天纵圣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