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羌夷之毒瘤,一旦出手,必生动**,如今国家才走上正轨,岂能在这种时候废之。”
陈玄默微微一笑,认真说道:“当今天下,燕国忙于齐,越国忙于修复创伤,若此刻不动,今后恐怕再难有这样的机会,”
“犬戎西羌初平战乱,麾下士卒亦无心再战,只需遣一良将,再以镇西将军自北而南威慑,西羌即便敢动,也只是自取灭亡之道。”
说着他朝赵启躬身行礼,“何况不破不立,只有这些旧势力消亡受损,改土归流才能如期推行。”
许渭凝视向陈玄默,“改土归流固然能一劳永逸,但牵一发而动全身,羌夷动则南方南蛮山鬼亦会做出反应,一旦我朝边疆生乱,太中大夫如何保证燕国就不会再次出兵。”
两人目光直接碰撞,“议郎所思周全,但还是那句话,不破不立,若任何时候都手握十成把握,那么这天下也不会乱至今日,”
“许议郎过于求全,这并非好事,须知天下绝无十全十美之事,军国之事更要有一往无前的勇气。”
许渭摇头,“太中大夫。。。”
“好了好了,”
赵启起身阻止了两人的继续争论,“方卿,说说你的看法吧。”
方源左右看过两人,许渭气息平稳,面色沉静,陈玄默泰然而立,
拱手作揖,微笑说道:“陛下,小臣觉着,太中大夫和许议郎所言都有道理。”
“小滑头,”刘然指着方源。
方源嘿嘿一笑,说道:“但是皇上,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观大势查大局的时候了。”
许渭皱眉,大局大势都不顾,岂非置江山社稷于不顾。
“我们现在应该关注的事,胡刺史已经完成了初步布局,而羌大王已经察觉到了变化,正所谓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,”
方源神情逐渐严肃,声音变得铿锵有力,“小臣认为,现在争论的已经不是改土归流要不要推行,而应该商量怎么推行,如何推行。”
“老臣附议,”刘然眼前一亮。
陈玄默郑重点头,他并不是没看到这个关键点,只是许渭提及大昭如今所处之局势,也就顺势和许渭辩论了几句,
但若换了别人,他不会去辩论。
许渭这个后生,他很是看好,为人稳重,不骄不躁,将来必成大事。
“谏议大夫一语令人振聋发聩,臣深以为然,”陈玄默毫不吝啬的表达出对方源的赞赏。
方源道:“还是刚才受太中大夫的话启发,我才想到。”
赵启一拳落在桌案上,起身说道:“方卿所言甚是,居于边疆的夷民一直以来都是我朝背后的芒刺,立国之初,若不是这些夷民在后捣乱,”
“太祖爷爷或许早已击破燕国,统一天下,又何来现在三国鼎立的局面,诸卿都是志存高远之人,我大昭也不能偏安梁州,”
“以后是要操练士卒,北伐中原的,那么现在就必须解决后顾之忧。”
许渭恍然大悟,他刚才从大处着眼,但却忽略了细节。
陈玄默说得对,十全十美之时世间何来,何况是江山社稷。
“陛下圣明!”几人齐声拜下。
赵启道:“既然你们都没有异议,就想想如何为胡廣解决他的后顾之忧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