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内正准备教训自己兄长的张延鹤一听,两道八字眉都竖了起来,“兄长,这方家纨绔子来我家做什么?”
张延年自然不会放过这转移话题的机会,“无事不登三宝殿,我们最好还是防着点,这小子在上阳立了功,可不是简单的纨绔子了。”
“这么说是立了功的纨绔子?”张延鹤问道。
“应该是吧。”
两兄弟并排着去开门。
“嘿嘿,”
方源从未开的门缝里见到两人,就开始摆出一张友好的笑脸,拱手作揖,“两位世叔好,小侄这厢有礼了。”
张延年神情倨傲,轻蔑的扫了他一眼,“是方家侄儿啊,有事吗?”
“是有些事,小侄这里有份买卖,不知道两位世叔有没有兴趣,”方源摸出一叠银票,富有节奏的拍打着。
两兄弟眼睛都看直了。
张延年赶忙调整心态,一副对钱不感兴趣的样子,“买卖啊,进屋先喝点茶吧。”
话刚说完。
站在后面的张延鹤骤然将自己兄长拉了回来,附耳道:“兄长,给他喝什么茶,你又忘记勤俭才能持家的道理了。”
“鹤弟,就是一杯茶而已,何况他是来找我们谈买卖的,”张延年深感自己弟弟太过了。
张延鹤正色道:“兄长,你不要忘记白花花的六万两银子,就是你没有勤俭持家的觉悟才导致的。”
“好吧,”张延年对那六万两银子委实找不到借口。
方源将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,
倒不是他耳朵好,而是这两兄弟就是公开密谈呐。
“多谢世叔,茶我就不喝了,我们还是谈买卖吧。”
“买卖,你成日里鬼混,能有什么买卖?”张延年双手抱腹,长辈的气质拿捏得很死。
你才厮混,你两兄弟都在厮混。
方源心里想,嘴上说:“世叔教训的是,这不今天找了点正业,前不久听说两位世叔买瓜用了六万两,家底都快没了,这不有赚钱的机会就来找两位世叔了。”
张家兄弟脸色一红,这方家纨绔子真的不是人。
“你想做什么,就说吧,”张延年有些不耐烦。
方源笑道:“小侄是来买山的。”
“买山?买什么山,买山你找山神去,找我们两做什么?”
“北苍山和南苍山,两位世叔不会忘记了吧,”方源嘿嘿笑着。
两兄弟对视一眼。
似乎是认真的在脑海中搜了一遍。
张延鹤显然是对自家的产业一清二楚,转瞬就想起来了,看方源的目光也瞬间变得怪异起来,就仿佛是看什么稀罕物件般。
他拉着张延年后退几步,“兄长,方源这小子可是出了名的坏,北苍山和南苍山距城五十里,周围可是什么都没有,北苍山还是座废弃的煤山,这小子会不会有诈。”
张延鹤深思片刻,终于想起两座山来,“鹤弟,我看不一定,方源出了名的纨绔,败家的事儿没少干,前不久就听说他要和刘府小姐定亲,”
“很可能是想买山败坏自己名声,这样他就不用娶了。”
“不成不成,”张延鹤想到了赵征,后背就一阵凉飕飕的感觉,“方源这小子和赵征关系不错,这其中肯定有诈。”
张延年心想自己好不容易才有赚钱的机会,岂能放过,“鹤弟,管他有没有诈,那两座山我们拿来又没什么用,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契。”
“有理,那咱们开多少合适?”
“我来,这个你哥最擅长了,你在旁边看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