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如陛下所说,有改进造纸术的方法,那岂能告诉他?他又岂能追问?
想到这里,他后背已生冷汗,弯着腰后退数步。
或许是赵启的话过于震撼,以至于殿中沉默半晌,直到方正南一声重息声传出,他是军人,这样的氛围属实觉得尴尬。
韦一行轻咳一声,向赵启行礼道:“陛下,老臣也有一惑。”
“呵呵,”
赵启抬手做出请的姿态,“相国请说。”
韦一行道:“陛下解决了军国和商用民用之间的混乱问题,也解决了士大夫和百姓之间的尊卑问题,甚至为此改进造纸之法,想来这也是陛下的开源之策。”
赵启神情微凛。
众所周知,纸的需求量是极大的,比起所谓的信件还要庞大。
若赵启改进了造纸术,这自然又是一笔非常恐怖的收入。
韦一行这时候说这么一句话,其用意自然是担心赵启再将之彻底收为己有,钱财不入国库而入私囊。
就如肥皂香水一般。
不愧是丞相,这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。
赵启没有回答他。
韦一行也不需要他回答,因为圣后已经明白。
沉吟道:“陛下所思所虑很是周全,但还是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。”
听见他如此笃定的语气,圣后娘娘也为之色变,定了定神。
赵启道:“请太傅指教。”
韦一行镇定道:“我大昭疆域位居中原第二,但境内诸地山高险阻,特别是山南三州之地,进入巴州后官道上坑洼无数,若遇到下雨天更是泥泞不堪,”
“向北的北疆四州也是如此,道路并不好走,唯荆东五州和西原一域的道路较为平坦些,但前往西原也要通过太峰山脉,”
“若驿站向这些地方输送货物,如何能保证朝廷不会亏损,而是盈利?”
赵启点头,他是认可韦一行的。
这老家伙虽然和他不对付,但也不得不承认,对方并非一无是处,所言也是谋国之言。
“相国放心,朕自有办法。”
熟悉的姿态,熟悉的话语,熟悉的配方。
方正南彻底麻木。
柳渊甚至下意识道:“又是自有办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