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表上所要记录的主要数据是植株的生长变化,茎叶的变化,是否有虫害,以及大棚内外的温度,因为没有温度计,所以赵启让他们以此记录作对比。
不同的土壤下,都会有不同的记录,从而进行对比。
赵启看得出来,陈沃只有前面几天的记录很不认真,后面都记录的十分详细,他没有什么文采,所记录的几乎就是一种白话文的形式,有的字甚至是错的。
却也因此变得更加真实,赵启将记录册放到陈沃的手中,望着他慌乱的眼神平静说道:“观察的很好,你合格了。”
陈沃惊喜莫名,陈谦惊慌失措,“陛下,您是不是看错了,这逆子那里懂种植照料农作物,这。。。这就连臣也不懂啊。”
赵启看向陈谦,笑着说道:“陈大人身为大司农部丞,职责之一便是劝农桑,你公然在朕面前说你也不懂,那么你平常如何劝农?”
“还是说你和言朔是一路人?都是只拿俸禄不干事的?”
言朔的名字出来,陈谦就被吓的跪到地上,“臣一时慌乱,爱子心切,说话胡言乱语,请陛下恕罪。”
“朕看你也不该是言朔那样的人,”
赵启的脸色瞬间就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变,笑容若春风般,“陈沃平时虽然纨绔了些,不过朕看才能还是有的。”
他悠然问道:“陈卿以为呢?”
陈谦知道自己已没有办法拒绝陛下,伏首道:“臣遵旨。”
赵启觉得此人很不识趣。
“农为国家之本,你们不要认为,从农就是低,就是贫,就是卑微,”赵启正色说道:“没有粮食,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”
“朕清楚的告诉你们,做官不是只有读四书五经才能为官,封侯也不是只有靠战功军功才能获得的,治农一样可以为官,一样可以封侯,”
赵启扫视过低头弯腰的众人,眸射神光,语气凛然,“朕看,陈沃这个沃字就很不错,沃野千里,朕相信你以后能为大昭开辟出千里沃野,到时,朕封你为侯,也无人敢说半个不字。”
陈沃心情激**起伏,这不比在大街上强抢民女舒服的多吗?
以前真是白活了,他如此想,颤抖起来的身体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陈谦等官员震撼不已,陛下这等言论是当真的吗?
治农自然是国家之大事,九卿之一的大司农就是代表。
但此治农非彼治农啊。
“从明镜楼来此种地之人,想回去的都回去,愿意留下的便留下,”
下了这道命令,赵启便让陈谦等人告退离去。
王修的言论,让赵启连利用这些人控制部分世家的念头都消失了。
这样的人,留在这玉果园里,种出来的瓜果蔬菜想来也会沾上恶臭的气息。
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高尚的人,也绝对不是一个为了天下苍生可以放弃自我生命的人,尤其是成为了皇帝后,这种自我认知更加强烈。
自己还没有那么伟大,但赵启始终坚信自己是一个人。
而王修根本就不是人,说他是冷血的蛇都是侮辱蛇。
“摆驾明镜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