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启怀揣着不解离开了祈云阁,当即召见了太中大夫陈玄默及尚书令荀绾二人,连同着许渭,还有刚回来不久的向伯符在石渠阁商议袁太后的态度。
翌日早朝。
当百官趋步来到未央宫正殿前,得知圣后娘娘今日不参朝,上面只剩下面带笑意的皇帝时,皆感疑惑,紧接着的便是低声议论。
在注意到连韦一行都皱了皱眉头是,便猜到袁太后连韦一行都没有通知。
有人甚至大胆的猜测,莫非圣后娘娘猪猪呢比让陛下执政了?
不过立马就遭到了绝大多数人的反驳。
若圣后真的有意让小皇帝执政,此等大事必会先释放出某种信号,譬如加冠娶后。
“几位大人,为什么你们就不认为这就是圣后娘娘释放给我等的前兆呢?”
几名官员凑在交头接耳,其中一人说道:“绝无可能,陛下年仅十一,别说本朝,就是纵观历朝历代,也未有此年纪加冠之说。”
历朝历代幼帝登基不在少数,但年齿最小的也是十六岁加冠亲政。
何况现在朝中有韦一行在,他们很清楚即便圣后有意,小皇帝也绝不可能在这个年龄就执政。
“这是自然,”提出观点的官员也没反驳,说道:“但陛下之能,诸位也见到了,章次张打不赢的仗,陛下能打赢,尔等看不到的危机,陛下能看到,”
“若非陛下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之将倾,今日荆州可还存乎?若非陛下提前看出逆越计谋,任用许议郎,茂山可还存乎?”
“哈哈,”闻听此言,其中一人讥笑道:“周大人如此逢迎拍马,非为官之道。”
周道乃是御史言官,他此前是柴端的人。
不过在柴端倒台后,他没有丝毫犹豫,就跑去向刘然投诚,也知道刘然已将他的名字送到了皇帝的手中。
“中散大夫,你说我逢迎拍马,可能说出反驳之言?”
周青昨夜就接到了命令,今日朝会放出圣后欲让陛下执政的意图,他自是不知道皇帝是怎么和刘然陈玄默等人商议的,总之他做好自己的事就对了。
“大人说不出来吧,”
周青笑道:“我再说,若不是陛下神机妙算,早在城中囤粮,就依尔等之策,现在京都能恢复祥和吗?恐怕不知会有多少灾民死于非命吧。”
“都江洪水泛滥,万民遭难,国资却难以为继,尔等身为辅国之臣,使国家疲敝至此,莫非无罪乎?”
周青掷地有声道,“若非陛下,尔等今日安能站在此处说出反驳之语。”
“陛下虽然年幼,但是通晓军略,仁民爱物,有天纵之资,以我之见,可追尧舜,”周青正色说道:“我等身为臣子,辅佐陛下治理天下,”
“今陛下有匡扶宇宙之能,尔等自应交国事于陛下,方为人臣之举,莫非尔等贪恋权柄,想要把持朝政,不愿交权?”
周青口中的‘尔等’两个字咬的得极重,所指自然非面前几位官员,而是站在前方的韦一行。
但韦一行却好似没有听见,他也没管后面的嘈杂议论之声。
谒者一声高呼。
百官顿肃然起敬,停止了议论。
趋步进入未央宫正殿,在韦一行的率领下,拜下:“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