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后当然一眼就看出了韦一行的意图,望向刘然张扬二人说道:“刘公张卿怎么看呢?”
刘然稍作思考,徐徐谓之,“依老臣之见,柴端之罪,证据确凿,依律当判凌迟极刑,不过柴家世代都是忠烈之家,太祖有言,爵可抵罪,”
“圣后陛下不妨念在柴家先贤之忠烈上,褫夺柴家之爵,以抵其死罪。”
刘然夺了柴党诸多政治遗产,当然是极想杀了柴端的,
但他更清楚,面对上百封奏疏,其中还有莫子鱼和黄庭柱两人的全力请求,便是圣后也不得不认真思量。
况且后面还跟着一位猛人,他干嘛去背这个锅呢?
赵启狡黠一笑。
旋即,猛然说话了,“刘公之言,妄为人臣。”
张扬苍眉挑起,凛然说道:“柴端之罪岂是褫夺其爵可以相抵的,他的罪孽已是擢发难数,就是十条命也那抵其罪。”
他的态度极为强硬,不容拒绝,“柴邵柴远等人身为其子,即便他们没有通敌,也有隐瞒朝廷之罪,应一并罚之。”
刘然虽被张扬一阵鄙视,但他浑不在意,甚至想笑。
赵启也在此沉重的话语声中思索起来,此时该不该杀柴端?
从上百封奏疏上看,柴家的力量十分庞大,即便要杀也得等收回黄庭柱手中兵符,还有方正南回到京都,如此方为上策。
袁太后注意到他脸上的神色变化,示意张扬稍安勿躁,继而询问道:“皇帝以为呢?”
赵启抬眸注视向对方,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。
殿外大雨如旧,像是疯了似的,
给本就还没安定下来的难民雪上加霜。
很快,长乐宫里就对城外难民及都江洪涝一事提上了议题。
当赵启回到石渠阁,已是傍晚时分,不过雨依旧没停。
“老臣拜服,”随同而来的刘然躬身拜下。
赵启背对这刘然,知道他说的什么,缘在对柴端的判决。
圣后和他们都拿不准,杀也不是,不杀也不是,
毕竟放虎归山这绝非良策,须知柴家如今根基并未遭到什么大的损伤。
于是乎,赵启提议下。
柴端的判决便成为了以爵位抵其死罪,但活罪难免,便学安帝时期丞相胡布之故事,将柴端贬为庶人,此后不得踏出府门半步。
即便是柴邵和柴远要探视也必须经过朝廷的准许方才可以。
这个判决得到了圣后和韦一行的认可,因为他们要的都不是软禁柴端一生。
圣后要的是时机,韦一行要的是什么便不得而知了。
“有那么好么?”赵启趣笑道。
刘然朗声笑道:“陛下之才,纵览古之帝王,未有能及也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。。”
赵启大笑道:“刘公之言,过矣过矣!”
“老臣所言句句发自肺腑,”
刘然说道:“不过陛下向圣后言说有治灾患之策,不知陛下有几成把握?”
赵启动作洒脱,转身道:“九成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