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之,赵启一面让刘然去接触柴端的政治遗产,一面又让太中大夫陈玄默暗中收纳朝中之人。
比起刘然,赵启更愿意用陈玄默。
只因数日前那个夜晚,两人相谈甚欢,
比起刘然这种滑头,陈玄默这等心怀治国梦想的人显然更加适合他,何况两人志同道合。
陈玄默以及尚书令荀绾等人为了自己执政理念,自会紧紧的贴在赵启的身边,恰巧,在现在这段时间乃至未来一段时间,赵启和这群人所走的道路是一样的。
因此可以一用。
“但最近几天,柴端一家人的举动都很奇怪,我不认为他们真的到了穷途末路,”方源反驳了许渭的看法。
许渭正色道:“影密卫不是来报,他们没有举动吗?”
方源笑道:“没有举动就是最大的举动。”
许渭皱眉,若有所思。
就在此时,西方落下一道极为透亮的闪电,滚滚雷声仿佛炸翻了天,久久不散。
雷声还没熄灭。
便有一道声音闯入石渠阁,是多日不见的安阳公主,她最近被袁太后拉着强行学习女工,实际上自是为了不让她和赵启有过多的沟通。
对此,赵启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解救她。
“皇姐,你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?”
赵启望向双手撑着膝盖,头发也被打湿完了的安阳公主,忽然想起一件事,“莫非,母后去见柴端了?”
“没有,是韦老头和那个顾东明进宫了,说是上阳发来急报,连日暴雨,都江口岸决堤,淹没农田村庄十余座,上阳城也被淹了,”
安阳公主想着在长乐宫里听见的数目,心头都觉得疼得厉害,“还有之前韦老头组织迁移向西的难民,几乎都死在力量这场洪涝灾难中。”
安阳的声音渐渐颤抖起来,“听说已经死了几千人了,我都能想象到画面,太惨了皇弟,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他们。”
“都江决堤?”许渭最先出声,“毁民无数?怎么会这样?”
方源道:“连日大雨,我们早该注意到这件事的。”
“可是。。。”
许渭眺望远去,一时间他都觉得老天不公,为何大昭今年就未曾太平过,年初先帝驾崩,紧接着国战爆发,引发难民无数,双江沉沦,
眼看着难民在他们的治理下,渐有好转,他奉命所开设的工坊已经招募了诸多民工渐渐熟练起来,已能维持日常的生活开销了。
慢慢自会好转过来。
现在,竟又告诉他西边发生了洪涝灾害。
赵启这个相信科学的也突然间觉得,这档子事来得也太巧了,感慨道:“我也想说怎么会这样。”
安阳叹道:“母后她们也这么说。”
方源手中的香妃扇落到了地上,他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人想起了一句话,然后看向小皇帝。
赵启看到他眼神中的变化,也想起几天前的某个人来,忍不住惊道:“几天前李泌是怎么说的?”
方源眉毛抖动,“他说黑云冲天,嬴鱼化现,西边有患,会发大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