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校尉柴邵本能的感知到不妙,移步离开头上的雨伞走进暴雨中与刘然对视,“刘公,我父亲说了,至府邸再行宣读,既然圣后娘娘有口谕,可见事关重大,”
“刘公官居高位,如此糟踏懿旨,可知是为何罪?”
“老夫多谢校尉大人关心了,不过老夫刚从宫里出来,圣后说了,事权匆急,”
刘然还举着圣旨,凛然道:“御史大夫柴端,接旨!”
柴端连咳数声,旋即走进了车轿中,根本没回话的意思。
柴邵会意,说道:“刘公,我父亲在狱中被苛待数日,身体已经透支,到府中再行宣读吧,相信圣后娘娘会体谅的。”
“起骄!”柴府统领一声令下。
积水的地面已淹过众人的鞋边,刘然见柴端柴邵竟狂妄到拒接圣旨,目中升火,一步踏出。
便有水浪随鞋尖飞起,溅出丈远距离,“尔等是想拒接旨意吗?”
可见,刘然松弛的脸颊跟随他迸发出的强烈话语**起来,眉宇间升起腾腾热浪。
“张大人,有人想拒接懿旨,依照我朝律法,该当何罪?”
张扬早就接到袁太后的嘱咐,拖住柴端离开的时间,故而刘然才能在这最后关头赶上。
苍眉竖起,自有一种威严,“凡拒接圣旨者,诛九族!”
他冷冷补充道:“而今圣后娘娘垂帘,懿旨也是如此。”
站在雨中的柴邵见到两人如此强硬的态度,知道不妙了。
周围的甲士握紧了手中兵刃,刘然左右太尉府差吏也是如此,雨水顺着兵刃留下,汇聚到虎口处,向更深处流淌而去。
刘然再一声暴喝,“柴端,你还不出轿?”
他也想直接抓捕柴端,但柴邵所领强壮之兵在此,他必须握住大义名份。
轰隆~
闪电伴随着轰鸣将阴暗的天地照亮,甚至落下的雨水也被刺穿。
柴邵像是要吃人一样盯着刘然,几天前,这死老头子还说要联合他们对抗韦一行,今日便携旨意而来,若非他们提前识破,自己父亲此时恐怕已死于狱中。
简直可恶之际,他们柴家为了这朝廷,所付出的那里比韦家少,竟遭此围攻。
他的手渐渐摸向了腰畔利剑。
刘然眯起双眼,看来柴党提前得知了一些情报,否则此刻不至于如此强硬。
张扬也带着一众廷尉府差吏,站在双方人马的中间,在他的正前方,如瀑布一样的雨水从天上落下。
强烈的火药味在沉默中逐渐升起,再狂猛的暴雨似乎也难以浇灭。
隐隐间,有刀出鞘声传出。
“咳咳~”
就在此时,一阵剧烈咳嗽声从车骄内传出。
紧接着,车帘被掀开。
柴端的脸色比刚才憔悴了几分,他浑浊无光的眼睛注视着刘然。
两人隔着厚厚的雨帘对视。
片刻后,柴端走了出来,走进了雨中,继而跪下双手举起,“臣柴端接旨。”
柴邵微愕,旋即跪下。
廷尉府前众人也尽数跪下。
刘然这才展开手中懿旨,中气十足宣读,“圣后懿旨,御史大夫柴端,于国战其间向敌国传递我朝军事机密,以至乌林沦丧,双江沉沦,万民受苦,有通敌卖国之大罪,”
“念其昔日之功,暂赦一死,特命太尉刘然主审,廷尉张扬监审此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