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叹道:“今日在廷尉府中,朕那舅舅声称当初鹤云松酒楼刺杀一案,乃柴端在中间为袁固传递朕之行踪,而这提供行踪之人就是桓浩,朕每每想到此,便彻夜难眠。”
刘然皱眉,无法凭此看出小皇帝的意图,“袁世才素有豺狼之心,青云街其狂暴行径可见一斑,没有实证,陛下也不能轻易信之。”
“陛下圣明,提早便看出了他的祸心,才不至我朝为他所乱。”
赵启点头,算是任何,继续说道:“若朕有实证,刘公以为该当如何呢?”
刘然立马看向赵启。
短暂后他才发现自己的举动是在冒犯天颜,立马告罪。
但对于赵启这话他仍不是很明白,说道:“老臣愚钝,还请陛下示下。”
见赵启不语,他想了想轻轻谓之,“若陛下有实证,桓浩柴端便犯下大逆不道之罪,应诛其九族,老臣愿为陛下清楚身边逆贼。”
许渭也起身行礼,“皇上,柴端在朝结党营私,目无法纪,于地方奴役百姓,侵占良田,强抢民女,其罪已是罄竹难书,臣以为应趁此机会将其打入十八层地狱,为民除害。”
刘然明白了,小皇帝的攻击目标不是桓浩。
这让他心中产生了一瞬间的遗憾。
这并不足奇,阉党和朝中诸公几乎都是死对头,像刘然这样的世家之人,虽知柴端不法,但比起桓浩,他还是希望桓浩先死。
许渭说完,赵启没有表态。
刘然知道,小皇帝是在等着自己表态,毕竟所谋者大。
然刘然这时候也很害怕,柴端现下虽然入狱,但只是暂时的,根本没有太大的影响,他看不到柴端有任何垮台的机会。
时间不会给他太多的思考,刘然只好试探着问道:“不知陛下,相国大人可知此事?”
赵启没有生气,笑道:“朕可以送他去死。”
这个他自然不是韦一行。
刘然细想起自面前这位年幼天子登基以来所主导的事。
袁世才在一夜之间倾覆,又出奇思造计量之数,算筹之物,更改制盐之法,酿酒之道,社稷有颠覆之间,所挑选许渭、王基,无一不是大才。
此间种种掠过脑海,他又注意到自己面前的《养生八践》,不由轻捋胡须,深感自己已垂垂老矣,
遇此有为之君,他何以继续龟缩?
“老臣半身已入黄土,若还能为陛下建功,是臣一生大幸!”
刘然也没有行什么大礼,只是双手握着书卷表态。
赵启见到他的忠诚自七十八至八十三,就知道刘然没有诓骗于他。
“父皇说的果然不错,刘公明事理,识大局,朕心甚慰。”
刘然心想自己都表态了,你倒是感觉说正事啊,“谢陛下夸赞,不过陛下,柴端在朝中根基颇深,若陛下暂无雷霆之势,不可轻易动之啊。”
赵启不管他是不是试探,重复了刚才的话,“朕可以送他去死,但需刘公助朕稳住朝局。”
刘然不解。
赵启明言,“柴端绝不能出狱,一旦他和他手下的人有所商议联合,便再难成事,因此,朕希望刘公能下去稳住柴端心腹,令他们稍安勿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