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坐在一边的柴端,也仿佛觉得赵启的话卷动了空气中的热浪,而且诡异的都朝他冲了过来。
也就在此时。
三人瞳孔猛地增大数倍,口中同时吐出一口鲜血。
众人大惊。
“自杀,好一个自杀,”直接坐在地上的袁世才突兀说话,讥笑道:“柴狗,都说你不募门客,不养私奴,如今看来,你养得比我都还好啊。”
赵启惊骇的望向三人,张子钧看出他的疑惑,主动解释道:“他们突破了许大人的封脉术,倒逆内炁,攻心而死。”
柴端再也忍受不了袁世才的无端侮辱,平常始终给人以镇定不动容的他,此时眉宇间已显忿色。
语气更是慷慨激昂,“陛下,袁世才从出现至今,所说之言无一印证,臣于危难之际,受先帝所托,顾命于社稷,匡扶四方寰宇就是臣今生职责,”
“若陛下还以此昏昏之言度百官之腹,那臣只好自行裁决之事,以肃正朝纲,还诸公清白。”
这番话说出来,袁世才就知道自己离死已经不远了,但他脸上完全没有要死的样子,反而笑得更欢。
他说过,无智之人绝不是他。
没人知道袁世才心中的想法,赵启只是知道自己再没有任何理由继续阻拦柴端。
可就在此时。
张扬看完了许广安送来木盒子中的东西,将一叠纸狠狠甩在了案桌上,望向柴端说道:“柴公,袁世才的死自有圣后裁定,你还是先解释解释这些东西吧。”
柴端微愕,那木盒子从送进来时他就注意到了。
不过这盒子乃是他亲自挑选,一经打开必会留下痕迹,所以他看到的时候就肯定里面的东西没有被换过。
“不过是些诬陷韦相的假证,不足观之。”
听见这话,在场的大人物脸色都变了。
柴端这话,是在向韦一行示弱?
希望能善罢甘休?
不过,作为韦一行代表的许广安没有做出任何表示。
赵启取过那些东西,扫了几眼说道:“柴公可能误解了,这些东西是你与云梦县县尉曾康盛在国战其间的往来信件,看来朕的舅舅没有撒谎。”
柴端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响。
小皇帝说出这种话,那肯定是八九不离十,毕竟他是皇帝,话绝对不能乱说的,何况还是对他这个辅政大臣。
只是,那盒子明明没有动过,为何里面放的会是自己的证据?
他向许广安看了过去,但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面对皇帝亲自递过来的‘罪证’,柴端努力保持表面上的镇定,但袁世才嗤嗤的笑声却让他很想立马暴走,杀了这厮。
赵启张扬许广安的目光就如烈阳悬挂在柴端头顶,周围全是恐怖的热浪侵袭,
柴端在看到第一页纸的时候,就确定了,这的确是他和曾康盛之间的信件往来,还是原件。
于是,汗珠从他的额头上开始渗透出来。
随着一张张纸页翻过,他浑浊的目光里终于亮起了一道曙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