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地上的袁安看到他很是激动,“叔父,叔父,我可算见到你了。”
袁世才那双虎目根本没有去看他,凝视向上面的张扬说道:“依大昭律法,斩首者,一刀不死,便无第二刀,张廷尉掌管刑律,我说的可有错?”
张扬虽然提前知道,但袁世才如此堂而皇之的来到这里,饶是他也觉得不可思议。
闻听此言,神情凝固,肃然道:“大昭律的确如此,但当时的你已经死了,依律你就应当是个死人,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活转过来的,但你既然敢出现,本官就有权再杀你一次。”
袁世才凛然道:“本将军穷尽毕生功力,才能不死,尔等没有发现,与本将何干?若要论罪,张廷尉应该去问宫里那贼秃。”
张扬微惊,向侍立在旁边执剑的副手询问意见。
得到的消息,确为袁世才如今已成了寻常的普通人,一身三品上的功力已烟消云散。
不过刑场之上,袁世才人头落地,这纵是太上宗师亲至也不可能救活。
张扬当然知道这是袁世才所找的理由,但眼下他却不能将当日刑场上所见直接说出来,且不说此事事关圣后,在他看来事有轻重缓急,案子也需要一件一件的来。
这件事他早晚会依律审问袁世才,但他更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张扬便转而说道:“你是否是因此而活,还要圣后娘娘亲自裁定,本官问你,你来此是要为柴公辩解吗?”
这句话听起来很矛盾,但实际上并不然。
袁世才目光带着寒光注视向柴端,没有说话。
负责记录问案过程的文吏骤然起身,怒道:“袁世才,大人奉旨办案,即便你还是大将军,负罪之身来到此处也要下跪,况你现在,是想藐视公堂吗?”
袁世才嗤笑道:“数月不来此,张廷尉真是好大的官威啊。”
张扬没有立刻吩咐左右,而是说道:“袁世才,你与本案有重大的嫌疑,不过念在你主动投案自首,本官准你不跪,”
“现本官问你,你向东越私自贩卖盐铁及诸般军事物资,此事可有柴公参与其中。”
柴端脸色还是没有任何变化。
便是张扬看了都有些纳闷,这柴端究竟有何自信?
袁世才走上前,却是说道:“想要本候说也容易,让皇帝小儿亲自来。”
此言一出。
张扬手中惊堂木仿佛挟着惊雷之威轰然落下,其威慑人。
堂上众人俱齐齐变色。
就连从始至终,都始终保持着一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柴端亦为之动容。
只是大怒下的张扬没有察觉到。
“来人,押下他,”张扬厉声喝道。
柴端同时起身,不过他已恢复激**的情绪,严厉说道:“袁兄,对天子大不敬,你是想再被砍一次头吗?”
已没了武者修为的袁世才,虽然一身力气还颇大,不过面对两名武者的制裁,他很快就被押趴在了地上,整张脸都变形了。
他试图大笑,但身上的力量不允许,“本候就没有走上过刑场,那皇帝小儿为了知道本候藏在外面的宝藏,还有我与柴端之间的某种关系,故意放了我,柴端你在这里装什么傻。”
也不顾柴端脸上的变化,讥讽道:“我听说那皇帝小儿说过天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,请问张廷尉,私自放走我这个祸乱宫闱的大罪人,他该当何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