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宜都亭候的军报中可见惨烈,“越军劫掠百姓,十室九空,饥民哀嚎,饿殍遍野,城中大火燃烧两天两夜,终是天可怜见降下甘霖,方止住大火,”
“双江平原,千里良田化作烂泥,农物不见分毫,竟襄港前,越军不顾天罚,惨无人道,屠戮平民,以至赤血千里,襄江亦为之变色,直到进入陵江也未曾消散。”
“苏承业之罪责已是天怒人怨,罄竹难书,然臣身负守土安民之责,今愧对圣后、陛下之重托,已无颜再面见双江父老乡亲。。。”
李春念完之后也唏嘘不已,众人闻之齐齐变色。
曾在越国受过战乱之苦的玉儿更感同身受,泛红的眸子中已是生出了一泓晶莹泪水,为了不让皇帝发现,她将头低得很低。
赵启没有拆穿,而且此时许渭等人皆在此处,于是他从桌案前起身将玉儿遮挡于身后说道:“逆越这群贼虏,有朝一日,朕必御驾亲征,饮马沧浪之水。”
沧浪是夏河入东海的一段,作为逆越京师的建康城就在沧浪水的南岸。
许渭身上有锐气冲天而起,似是被赵启的话而激起了心中的斗志,正色躬身拜下:“陛下大志,臣纵是粉身碎骨,也要助陛下一臂之力。”
他接着说道:“陛下,如此看来双江之地已成丘墟,想要恢复,实为不易之事,现在战事虽平,但诸地皆需抚民安民,而国库又逐渐空虚,这战后重建事宜,已成一大难题。”
摇晃着香妃扇的方源很是淡然,就好像这不过是件寻常之事,淡笑说道:“许议郎说的这个难题,在大臣们的眼中应该算不得什么难题。”
经历得多了,许渭也没有再直接去怼方源,说道: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现在是准备捞好处了?”
李春对此颇为疑惑,心想双江都变成废墟了,那里还有什么油水可以捞,“这?那里有好处啊?”
赵启轻轻挑眉,说道:“这最大的好处不是应该朕来拿吗?”
许渭和方源同时朝他拜下,“恭贺陛下。”
李春听得云里雾里。
方源说道:“此战若非陛下先制燃烧瓶,再力排众议选老王和殿下领兵出征,又岂能有今日之功,小臣自作主张,已将陛下的丰功伟绩宣扬于庙堂,陛下是不是应该赏赐小臣?”
李春恍然大悟。
赵启瞪了他一眼,“方源,如今跟在朕身边的人,只有你还在给朕丢脸了,你还敢要赏赐。”
方源没有半点羞愧之色,笑吟吟道:“小臣在外面丢脸的时候,他们都不知小臣是陛下的人。”
许渭神情肃然,将此气氛扭转:“如今陛下威望已立,今后在军事之上的谋划,即便是圣后娘娘也没有理由再否决陛下,”
先有茂山之战,再有金沽大火,两场战斗投入的兵力虽不多,但是却都有决定国运之功。
李春见此情形,虽然还没完全弄懂怎么回事,但这种情况下,只要跟着拍马屁就对了,“陛下英明神武,料事如神,如有神助,奴婢跟在陛下身边,顿时也觉得脑瓜子灵光了许多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方源看了他一眼,很多时候真的觉得李春很无耻的。
赵启一眼就看出方源要放屁,说道:“所以,朕接下来需要在政事上有所建树。”
“难民?”许渭眼前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