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启扫过卷轴微笑说道:“逆越倒不失为本朝做了一件好事。”
寇腾喟叹道:“只是没有想到,慕容泗水竟敢建号称王,这无异于直接打燕帝的脸。”
慕容泗水在云州郡称齐王,并改云州郡为慕京,建立齐国。
对此赵启倒是有些疑惑了,问道:“慕容泗水为何不建鲜卑而建齐国呢?他不是一心想复国吗?”
“噢,是这样的,”
韦一行道:“慕容泗水是向前夏称臣,昔年鲜卑王被夏宣帝封为齐王,慕容泗水应是想笼络汉人,故而立齐而不立鲜卑。”
赵启点头,微笑赞道:“还是太傅见多识广,只是前朝都一百多年了,慕容泗水走这么一步棋,不免容易落人口实。”
韦一行笑而不答,转而说道:“如今看来,慕容泗水不止摆了燕国一道,还摆了越国。”
圣后娘娘轻笑道:“想来,越国是想在夺取了整个荆东后再让慕容泗水自立,只是慕容泗水见燕国撤军,越国亦无力西进,这样的时机对他自立来说更加有利。”
这件事情对于现下大昭来说的确极为有利。
但云州距离大昭有数万里之遥,而且不属于中原九州之列,圣后也不再上做多说。
“荆东战事如何了?”
韦一行还没来得及回答,外面就传来了大司农顾东明,执金吾耿斌,京都府尹郦德惠三人求见。
赵启听见这三人求见,脸色就凝固了起来。
该来的终究是来了。
实际上,早在一个多月以前,就已经来了,只是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么严重。
圣后本来和颜悦色的脸色也随之坍塌,“宣!”
“臣等。。。”
“不必多礼,说吧,涌入京都难民已有多少?”圣后直接问道。
这件事顾东明及京都府尹都多次向她禀告过,赵启亦在奏折中看到了很多次。
只不过此前荆东战事十分紧急,而且当时远还在一个可承受范围之内。
京都府尹郦德惠颤颤巍巍的道:“回禀圣后、陛下,截止今日,从北疆上都荆东三地涌入京城的难民已接近十万之巨,”
“尤其是今日,从荆东逃难而来的难民达到一个高峰,臣在东西南北四城设立的粥棚已是供不应求,城外所搭建的难民营根本难以容下。”
郦德惠一张脸看起来比苦瓜还要苦,“这还是京都三县在不断接受的情况下,臣估计明日还会有一大批难民涌入,届时整个京都恐怕也会生乱。”
“生乱?为何会生乱?”圣后语气还很平和。
郦德惠苦涩道:“娘娘,这些难民不守秩序,扰乱法纪,为了。。。为了吃的不择手段。”
执金吾耿斌顺势接话,“臣这几日来亲自巡查城中各街各巷,多有难民聚众闹事,他们认为朝廷的粥太少,而且像水,”
说起这些,他眉宇间有些鄙夷,可能是对那些烦人的难民,“这些贱民偷盗抢夺无所不用其极,城中不少居民商人都惨遭其害。”
“圣后、陛下,城内不少官绅都建议,禁止难民入城,”郦德惠小心翼翼的请示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