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妃?”赵启见她小脸蛋上浮现出的匆急之色,问道:“这般着急,是为何事?”
小娥抬头,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玉儿。
玉儿声音温婉中带着大气,“无需忌讳,该说什么就说什么。”
“陛下,是娘娘听说诸大臣言迁都之策被陛下拒绝了,”小娥忐忑道:“娘娘。。。娘娘有些不高兴。”
赵启无奈摇头,“带路吧。”
永寿殿里,闵太后正在认真的修剪盆栽枝叶,她总是要将两边枝叶的形状都修剪的相差无几才肯罢休,听到身后传来的请安声音,她没有说话。
赵启那能不知道闵太后的心思。
战火无情,在逆越的刀兵之下生活了数载,她听见逆燕军队已经打到了上都郡,又听见身边的太监丫鬟各种议论,心中自然就害怕起来。
尤其是当回忆起回国路上,被逆越假扮的贼匪截杀时的场景,心中后怕,脊梁也跟着发寒。
当大臣们都提出迁都之策,她知道战火已经蔓延到一个恐怖的程度了,而这时候,自己的儿子居然拒绝了,还说出什么‘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’的话。
这让她如何不担心。
赵启主动走上前去,笑颜淳淳,“阿母,儿子说那些话当然不会真的死社稷,现在我们大昭的处境极为艰难,京都城中百姓人心惶惶,朝廷中官员亦不思退敌之策,”
“儿子说这些话,都是为了笼络人心,稳固朝局,否则即便我们退到西元去,等两国联军打到西元我们又还能往哪里退呢?”
闵太后看了他一眼,“你是天子,哪有拿自己性命去笼络人心的?听母后的,我们先去西元城,等打退了两国联军再回来。”
“阿母此言差矣,”
赵启微笑着从她手中取过剪刀,“儿子真心说给大臣们听,无论大臣们有没有听进去,若逆燕逆越兵锋至,他们难道会将儿臣带到天阙关去?”
“他们不会,也不敢,所以阿母无需担心,何况现在敌军并未攻克上都郡,车骑将军不日将至,”
“母后不要听信下人谗言,儿子现在能拿到各地军报,若有事,儿臣会第一时间应对的。”
“即便上都郡真的破了,后面还有数十座雄城,届时我们在移去西元完全来得及。”
闵太后听风就是雨的性格赵启早已了然于胸,又没什么主见,只要他说的稍微有点道理,她就信了,毕竟他是她的儿子。
只见其轻轻叹了口气看向赵启,温热的手掌落在他的脸蛋上,“我儿生在皇家,却没好好享受过皇家的日子,现在成了皇帝,还要被那贱人指画,都怪母亲没用啊。”
“阿母千万别这么说,袁太后执掌后宫十余年,就是韦相对她也要敬让三分,何况我们才在这里生活三多月,”
赵启安慰道:“现在,外有大敌,她不会对我们怎么样,阿母就安心吧。”
闵太后抓着他的双手,脸上出现几分愁容,“早知道我儿会陷入更大的险境,我们还不如不回来呢。”
赵启微惊,这样的话竟从想要将圣后拉下台的闵太后口中说出来了?
他清晰的看见对方眸子中渐盛的泪花,还有憔悴的脸颊,
父母之恩,云何可报?
显然这两天她也没有休息好。
是的。
无论如何,他都要考虑,一旦京都沦陷,他该当如何。
首先自己身边必须有足够强大的保卫力量,张子钧一人不够,他只能保护住自己。
他必须锤炼出一支较为精锐忠心的部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