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启和寇腾几乎同时出手,他的速度自赶不上寇腾这位一品上武者,但他敏锐的眼睛在看到赵启出手,并且判断出皇帝能扶住圣后,
便收回了自己的手,赵启扶住圣后,“母后,你别急,无论发生了什么事,都不会是无解的。”
从圣后手中取过奏报,小皇帝小脸渐渐失去血色。
在殿外遇到韦一行,他本来还以为是临化沦陷,亦或郢县告破,东林军又一次败北。
万万没有想到,竟是新成港沦陷!
这岂不是要撕开进入大昭京畿的东北大门?
怪不得袁太后看到后就头晕目眩。
“圣后、陛下,”韦一行咬牙开口,他知道自己已有罪,或者说从乌林沦陷那一刻开始,他就已经有指挥不当的罪了,但乌林和上都是两个不同的概念。
他没有请罪,因为圣后真要治罪,不会因为他请罪就会得到豁免。
最好的措施自然是提出解决方案,只有这样,他才不至于落得个晚节不保的下场。
似活到他这种岁数,又即将做到为官顶峰的存在,名声太重要了,若大昭在他的手中丧失疆土,甚至亡国,他前半身所做的一切豆浆毁于一旦。
那怕自己能活下去,那又还有什么意义。
“现在新成港虽然告破,逆燕已闯入上都郡内,但上都乃我朝东北门户,城高墙厚,逆燕想要攻破难如登天,而且他们在茂山的进攻失败,”
韦一行仍将头扣在地面上,“我朝京畿重兵并未如他们之愿调离,臣请命,令光禄勋许大人点将出征,驰援上都。”
圣后渐渐回过神来,凤目中透出的寒意能将人带入寒冷的冬夜里,“韦相,哀家如果没有记错,驻新成港守将是你的侄儿韦绥吧。”
这才是韦一行为什么要将头扣在地上的最重要原因。
“还是从你的襄军出身的,说他熟读兵书,能征善战,在哀家面前力举其为新成港督将,如今送到哀家面前来的又是什么?”
圣后大怒,一掌掀翻案上茶具,碎裂声就像一支支羽箭刺入众人的身体。
“守卫我朝东北门户,他竟在军中行乐,作舞狂欢,过得比哀家还要好啊。”
赵启吐息。
战报上看,上都太守确有此说,而且中官所上奏折亦是如此,不过其中缘由倒也不是因为韦绥整日作乐丢失城池。
而是逆燕每每在暗夜渡河,却又故意点燃灯火,生怕他们不被发现,一边敲锣打鼓,用意大概是扰得韦绥军不得安身,每次出战,还没有什么收获,燕军就又退了回去。
轮番数次下来,韦绥军便渐渐习惯了,认为这只是燕军的疲敌之计。
但韦绥并未因此而中计。
反而,韦绥严斥了士兵,并且他在几处重要地点及逆燕常出现的地点加强了巡逻,当然他自己是回去行乐了。
但是他聪明反被聪明误。
逆燕成功凭借此计削弱了多处登岸地点的力量,在十二日深夜,同样敲锣打鼓的来,而后正面向新成港发动了进攻。
这般突然行动,不止令昭军应接不暇,还让燕军小队从几处登岸点成功突袭。
就在逆燕军队损失惨重,昭军眼看胜利在望时,他们的后背突然出来了一支燕军,数量虽不多,但完全打乱了昭军,溃败便迎接而来。
这是中官奏折上所写,上都郡守全是责骂之言。
“老臣确有识人不明之罪,但圣后娘娘,当务之急应调兵入上都,新成港虽失,但逆燕兵马只有两万人,其用意本是逼迫我朝从荆东抽调兵马,”
韦一行额头落到了自己的官袍上,说道:“但茂山之战,他们已败,我朝只需点兵出征,定可收复新成港。”
赵启闻言,将奏报扔到了韦一行的面前,
借着圣后之威寒声道:“韦相,你以为逆燕就只有这么一点意图吗?只怕现在他们的战船已沿着注水南下,准备和逆越水军南北相合了,”
“现在不只是东北门户危及,稍有不慎,整个荆东,都将在一朝落入敌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