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赵启有心理准备,但也未料到袁太后会让他抄书。
不犹看向了自己的双手,三天让他用毛笔手写五六万字,这虽要不了人命,但写字之痛楚。。。唉,一言难尽了。
“儿臣遵旨,”
赵启很清楚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“姐姐,启儿已经知道自己错了,不如令启儿在甘泉宫中深刻检讨三日以示警惕,你觉得如何?”闵太后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儿子抄书抄至手指发酸的地步,很是不忍。
袁太后只是极淡然的看了她眼,语调微扬:“他知道错,他若知道错就不会想到如此大逆不道的办法胁迫哀家。”
闵太后竟被她最后重重落下的两字惊了一瞬。
赵启忙抓住闵太后,“阿母,母后怜悯已经饶恕儿臣死罪,儿臣已感激不尽,阿母不用为难母后,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儿臣甘愿受罚。”
“可是。。。”
“不必可是,阿母劳烦你替儿臣去看望玉姐姐,代儿臣向她致歉。”
在东越,原主小时候时常如此称呼玉儿,赵启改口说这句话亦是从情谊出发,而非君臣。
吐出口浊气,“儿臣斗胆请问,母后打算如何审查刺杀一案和张子钧之案?”
便在此时。
殿外有匆急之声传来,“娘娘,京都府尹郦大人有急事求见。”
袁太后神情微变,望向赵启说道:“还不去将衣着整理得当。”
赵启和袁太后进入后殿。
京都府尹郦德惠拜见圣后,透着沧桑之味的声音中带着颤抖,“圣后娘娘,老臣该死,请圣后治罪。”
圣后风目微抬,凛然问道:“治罪,你犯了何罪?”
郦德惠俯首以拜,鬓角几率霜白发丝随他身体的颤抖而动**不安,“六名。。。六名刺客在狱中服毒自尽了。”
圣后娘娘面色大变,身侧寇腾上前半步质问:“郦大人,从刺客入狱至现在已过去了数个时辰,刺客不在入狱的时候服毒,偏在被你们严刑拷打后服毒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寇腾声音奇怪的变得不那么尖细,反而低沉的可怕。
郦德惠耷拉着眼睛的眼皮不断跳动,根本不敢抬头,“这。。。这。。。”
他颤抖哆嗦的说不出话,上牙与下牙不断交锋,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“郦大人,先帝在时常赞你办事谨慎小心,有统筹之能,故将你提拔为京都府尹管理偌大京都,”
圣后娘娘双眉紧促,神色肃然,“现在你想告诉哀家,你什么也不知道六名刺客就死在了京都府衙大牢?”
笼罩在郦德惠身上的阳光仿佛炙热了数倍,以至他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,“圣后娘娘,老臣糊涂,老臣命人将六名刺客关入铁牢中严加看管,
其间唯有卫尉和光禄勋两位大人进过铁牢审问,不知。。。不知怎的,就在刚才老臣。。。”
“哀家不想听无用的解释,只问你接下来准备何如?”圣后娘娘凝声问道。
“臣。。。臣以为。。。以为必是城中逆燕细作收买了牢中狱卒,买通杀人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