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基拖着受伤的身体进来汇报,他奉命将几名活下来的刺客关入京都府大牢,也临时审问几名刺客,当然结果不能在这里说。
赵启眼睛忽然泛酸,注视着王基身上只是经过了简单包扎的伤口,可见有几处还有血水再往外渗透。
忽地想起宫中初遇向伯符时,这小子眼看着打不过赶忙逃跑的事情。
果然是实在人啊。
和李春说陛下没有危险的时候要优先保护自己,但陛下有危险的时候,他当然不会怂。
能够成为羽林郎的人,都是功勋之家。
王基的父亲只是一名普通士兵,战死在了北疆战场上,朝廷对于这样的家庭,自然有所优待,所以他很早就进入了羽林军。
一直所接受的教导都是如何去保护皇帝。
“陛下,你怎么了?”方源的面粉脸凑到赵启的脸前。
赵启眼睛连续眨动两下。
是,如今的他是帝王,别说眼泪就是眸子中泛起水光也不能让臣子看见。
“影密卫损失如何?”
王基心情变得沉重起来,他和那些死去的兄弟相处才十余天,“回皇上,战死十八人,重伤是十三人,轻伤二十五人。”
赵启没回答他,也来不及回答他。
因为寇腾带着太后口谕来了。
“圣后娘娘口谕!”
寇腾站直了身体,郦德惠总算是松了口气。
赵启率先行礼,继而众人皆跪下。
“皇帝你私自出宫,不知悔过,何以继续停留府衙扰京都府尹?哀家令你速速回宫,不得有误。”
“儿臣遵旨!”
赵启起身问道:“公公,母后应知晓张子钧之事了吧。”
寇腾弯下腰,握着手中的拂尘回道:“回陛下,圣后娘娘说了,救驾之功在,杀人之罪也在,大昭没有功过相抵的律令,何况杀人者死。”
赵启微微挑眉,张子钧脸上仍没有丝毫变化。
向伯符欲出言,被赵启所阻止。
寇腾接着说道:“不过圣后也说,大昭绝不能出现一桩冤假错案,圣后愿意相信,张义士绝非暴戾之徒,也希望张义士能够配合朝廷调查,望真相能够尽快水落石出。”
张子钧还是没有任何举动,仿佛已经看淡了生死。
赵启这才转身,他是想去拍拍张子钧的肩膀,但这货至少也有一米八五,
他现在身板根本做不到。
只能退而求此次,拍了拍他的手腕,郑重说道:“张义士,你救了朕的性命,是朕的恩公,只是如此时局,希望你能体谅,渝中令和胡杨陈三家的罪徒都会被带来京都,你的妻儿朕也会派人去寻找。”
张子钧抱拳行礼,“草民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,就已经做出了决定。”
他虽然是三品剑修,但进了京都府衙,想要杀出去成功率不超过两成,
若他相信皇帝,进入了牢中,成功率几乎为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