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至此,他突然停下,觉得给赵启讲这件事很不妥。
赵启自是不知道他心中相仿,抬手笑道:“未曾想张义士竟还是捕快,如此说来也是朝廷官吏,无需顾忌,无论是何言语,朕绝不论罪。”
“谢陛下,”
张子钧续言道:“发生了一起**惨案,受害人是浦宿乡一户刘姓平民家未出阁的女儿,行暴之人正是胡杨陈三家的公子,苦主遂击鼓鸣冤,渝中令升堂问案,最终反判。。。判刘老汉诬告罪。”
“可恶!”赵启一拳砸在车板上,“朕想知道胡杨成三家究竟是何背景?”
张子钧都已经落到这个地步,自然不会畏惧三家权势,“回陛下,胡家家主是当朝丞相的学生,官拜丞相长史的胡廣,杨家家主官拜鸿胪文学,陈家家主官拜礼官大夫。”
他怒火难压,“陛下,刘老汉女儿已投井自尽,但刘老汉还要跪着叩谢三家大度,撤了诉状才让他没有担诬告之罪。”
胡廣?
赵启听到这个名字是十分愕然的。
昨日才见了能力值高达九十的胡廣,他是真的没看出来胡廣的家中竟然会有此等败类。
不过赵启转念,忽然发现这不失为一件好事。
当然这是对于他和胡廣,绝非刘家。
至于其余两人,鸿胪文学和礼官大夫都算不得大官,从官名上你就能看出一个掌文一个掌礼,这种官表面上光鲜亮丽,但实际上没有几分权利,
甚至比不上渝中令,毕竟渝中令同样属于京官,便是山南一些地方的郡守都难以与之相比。
所以,杨陈两家显然都是依靠了胡家,胡廣非但是千石大员,上头还是当朝丞相,渝中令自然不敢不敬。
“那么你呢?”
赵启屏气凝神问道:“张义士难道是因此而打抱不平,于是打死了杨家败类?伤了胡家败类?”
“是,但也不是,”
张子钧道:“草民家中并不富裕,身为捕快这些年所见的冤假错案双手也数不过来,草民岂敢赌上家中妻儿之命去冒犯胡家,只是心中确有不平之心,
于是和同僚多说了两句,那胡家公子便伙同其余两人试图辱我妻子,若不是草民得知及时。。。哼!草民拔剑杀了杨家公子,若非胡家的人来到及时,草民必杀了其余两人。”
“杀得好!”赵启大赞。
张子钧怔住了,官官相护的事情他见得太多了,所以那怕是见到皇帝,他也没有抱太大的心。
不过之前赵启的言语,让他对这位年幼天子产生了不一样的看法,于是抱有一丝期待,如果能够借此解了自己的通缉令,同时帮刘氏女洗刷冤屈,那也不失为一桩好事。
但他也没料到天子会这么认同他,当即拜道:“草民求陛下,为刘氏女昭雪,为草民做主。”
“这是自然,朕会即刻下旨,捉拿罪犯入京,那位渝中令也逃不了,你放心吧,”
这话说得他好像真的是掌管天下的皇帝般,“不过张义士可能要暂时受些苦,但请张义士相信朕,朕会保你无虞。”
“陛下,府衙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