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一行不悦道:“你不教授陛下四书五经,圣人之学,还与陛下论军计?”
“既为君王,焉能不通军计?”
向伯符不忿道:“难道韦丞相还想替陛下掌军?”
这话就有点诛心了,
“停!”袁太后看见躲在向伯符身后藏笑的小皇帝,制止了两人的争论,
“既然是先生教学所需,如今北军即将出征,哀家也该去慰问将士,便定于明日巳时初一同前往吧。”
赵启愕然,向伯符只答应了带小皇帝去军营,也没答应必须单独前往,于是应下。
袁太后望向赵启,含笑道:“皇帝也听见了刚才刘公之言,既然来了就向三公详细解释一下吧。”
此前小皇帝离开长信宫就要求出宫,她便故意考量赵启。
未料到他这么快就利用向伯符完成了出宫之举,只是她还难以理解赵启是用了什么办法令向伯符答应的这么痛快?
如果只是向伯符责怪自己故意不将他已入宫的消息告知赵启,说服力也不足够。
当听到小皇帝要去北军军营,她本能的提起了些警惕之心,便让皇帝明日与她一同前往。
“儿臣遵命,”
赵启行礼应下,旋即看向韦一行三人,其实刚才他也只是听见刘然最后那几句话,须知这里是长乐宫,若不是向伯符曾教导过先帝,他根本进不来。
“丞相和大夫之所以不赞同朕的方略,是因为现在逆越和逆燕同时进犯,但朕又何时说过此策一定要在现在就推行呢?”小皇帝如墨的眸子深邃如星海,眼角微微上扬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向伯符听见他们开始商讨国事,也不告退径直离去。
让韦一行脸色铁青。
刘然安静的坐下,没有接话的意思,柴端神色坚定,目光漠然。
韦一行作为丞相,还是先行应道:“陛下能考虑到时下局势,乃国之幸事,只是陛下之策终究过于猛烈,若一经实施,不止羌蛮会发生不可估计的反弹,其余诸族也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赵启点头,似乎是认可了韦一行,“丞相所言指的是废羁縻设流官之策吧?”
“是也不是,”
韦一行三人在小皇帝坐下后,皆站了起来回话,他知道太后对于皇帝所提之策大有兴趣,
毕竟那废羁縻设流官之策若成,的确可以根绝数百年来的祸患,只是他看到了其中之难,在如今的昭国实难推行。
他希望能够劝动太后,于是说道:“陛下刚才已考虑到了国之外敌,然还是忽略了国之内患,臣所说内患非特指羌蛮两地之乱,”
“而是近年来,我朝无论在外战还是内政上皆有巨大损耗,建昌七年武岭之战败于越,损兵甲无数,钱粮更是难以计算。”
赵启神色微变,因为他就是因为武岭之战而被送入越国的。
“建昌十年,北疆大旱,建昌十二年,阆中地震,死民无数,建昌十五年,也就是今年年初山南瘟疫,”
韦一行说了自建昌七年到建昌十五年的三场巨大天灾,袁太后听见瘟疫面色也为之一变,她的皇儿,先帝嫡长子就死于瘟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