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浩听出了太后的弦外之音,这是想要借外部力量转移袁世才染指后宫这个重点啊。
当然,这么大的事情太后即便想要掩盖也是不可能的,想来是想借此保住袁世才的命。
桓浩自然不能装什么也不知道,否则今夜他冒险就没了意义,于是装作一副不知内情的样子问道:“太后娘娘,大将军乃国之柱石,还是先帝托孤辅政大臣,如此跪在地上难免有所不妥。”
提到托孤辅政大臣,不是抬举袁世才,而是告诉太后他说这句话,身份不是大内总管,而是同为先帝托孤大臣。
袁太后凤目微寒,道:“公公说的极是,只是大将军今夜犯了大罪,有负先帝所托,他跪的不是哀家是先帝。”
意思也很明显,我知道袁世才的罪行,不用你提醒。
桓浩应是,也没追究下去。
要召见韦一行和柴端商量国事,自然不能在此处。
“陛下,好好回去休息,母后会给你看着,不会有人再闯进来了,”袁太后轻轻抚摸小皇帝的脑袋。
赵启抿嘴,伸手抓住袁太后,请求道:“母后,朕还是有些惊魂未定,可不可以陪母后一起见两位大人?”
桓浩不禁看了皇帝一眼。
他知道袁世才染指后宫,但始终没有办法拿到证据揭发。
而不过十一岁的皇帝,只用了半天的筹谋,便将袁世才定在了砧板上,这其中虽有他身份的因素,但能够想出这样的计策,已是不凡。
如果现在还相信小皇帝脸上的哀求惊恐之色,那他不如自己丢了这官位自裁算了。
一直沉默的闵太后扶着玉儿的手站了起来,说道:“姐姐,我和启儿在东越也遭到过刺客的暗杀,每每如此启儿都睡不着觉,没想到如今回了家,歹人竟还没放过我们,我们母子的命真是好苦啊。”
说着说着她眼中已经含起了泪花。
又见桓浩猛然跪下请罪,“娘娘,是老奴失职,老奴万死难恕此罪,甘愿受罚。”
赵启惊了,这特么各个都是戏精啊。
袁太后还算是正常的,“行了,皇帝一同前去也好,听听政事,这偌大的国家将来是要交到你手上的,母后也不可能永远给你担着,”
她接着教育:“为君王者,当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魄,像这样的刺客,逆燕既然遣来第一个便会有第二个,如果只会哭哭啼啼,如何成大事。”
“儿臣谨遵母后教诲,”赵启变得很快,有模有样的回答。
这一夜注定是不安静的。
值两国来犯,昭国大将军犯了**后宫之罪,太后想要保下自家哥哥的命很难。
皇帝最终没有回到甘泉宫,而是在袁太后的旁边睡着了。
翌日天还未亮,只能看到微弱的天光洒下。
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朝会开始了,这场朝会十分重要,京都地区上至三公下至府尹,凡在京官员,那怕就是三百石小官也要入朝。
除此之外,还有臣服于昭国周边的异族也要参拜新帝。
但成队行走向宫门的百官,既没有讨论战事也没有讨论今后的施政方向。
“刘公,听闻昨夜宫中有刺客闯入甘泉宫,还看见了大将军衣衫不整,此事刘公怎么看?”
一老头儿闻言正色道:“国战在即,诸位不可胡乱猜忌国之重臣。”
“是,刘公说的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