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慈笑道:“还是小孩子的眼睛亮堂,你们瞧,那马上坐着的是不是玉潮?”
“哎,还真是。前边那牵马的是?”懿双双眯了眯眼,“哦,楼符清。”
虞池绫眼眸暗了暗。
待烛玉潮行至山门,她翻身下马,而楼符清和诸人一一打过照面后便退至烛玉潮身后。
烛玉潮拉住懿双双的手:“方才我们去村中探望长乐和紫萝,所以才回来的稍晚了些。她们情况很好,百姓也安居乐业,师姨大可安心了。”
懿双双点点头,却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楼符清。她实在好奇得紧,便先旁敲侧击道:“那位云霓姑娘呢?怎么没跟着主子一起来?”
烛玉潮道:“云霓去照顾云琼了。他们从今往后便是自由身,想去哪里都可以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符清的事我稍后与师姨解释。”
烛玉潮都这么说了,懿双双自然不必再多问,她拉着烛玉潮的手:“我已命人将你的屋子收拾干净,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下山的路上,四位女子在前头走着,楼符清则在其身后跟随,并不发一言。虞池绫明里暗里看了他好几眼,楼符清却好似全然察觉不到一般,依旧云淡风轻地走着。
在洞天府邸安定下来之后,烛玉潮便带着楼符清去见了懿双双和明慈。
懿双双听完原委,斟酌许久才开口道:“既然一切都是误会,长缨也松了口,那我们自然不会干涉你的选择。”
明慈眉目间倒有些纠结,她抿了抿唇,将烛玉潮带出屋内:“我倒是没什么,只是阿绫那边你可有想好怎么说?这段时日,他可一直想着你。”
烛玉潮坦然问道:“是你自己察觉的,还是他告诉你的?”
“前者,不过他言语中也或多或少透露出一些。”
烛玉潮看出明慈的担忧,于是认真道:“我会好好和他解释的,你放心吧。”
与明慈分别后,烛玉潮先回到了自己屋中。
彼时楼符清正散发坐在自己桌前看书,听见推门声便回头对烛玉潮笑道:“娘子。”
烛玉潮过去坐在楼符清身畔:“一日都没怎么说话,憋坏了吧?”
楼符清摇摇头,又将视线移至那书本之上。
烛玉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轻声问道:“在读张先的诗?花不尽,月无穷……”
楼符清却打断了她的话语:“娘子有事便先去忙吧,我会好好待在这里。”
烛玉潮轻笑一声,没再说下去。
她在洞天府邸寻了一圈,最终在那熟悉的河畔看见了虞池绫落寞的身影。
“你来了。”
烛玉潮在虞池绫身侧站定:“你头也没回,怎知是我呢?”
“我还以为你会躲着我。”虞池绫哂笑一声。
“我之前说过,等楼符清伤好,我就会回到剑山,”烛玉潮道,“我还说过,会好好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“你不必多说,看到他之后,我都明白,”虞池绫别开头,俯身拿起了什么东西。这时烛玉潮才看见虞池绫手边放着一只没有挂饵的鱼竿,“我原本幻想着只要时间够长,你总会有看见我的那一天。只是如今连这个念想也要散去了。”
烛玉潮无声叹息道:“小鱼,我无法答应你,并不全然是楼符清的缘故。情投意合是需要缘分的,我希望你能早些想通。我们能做很好的友人,就同你和明慈一样。可以吗?”
虞池绫盯着那鱼竿看了许久,缓缓道:
“其实……在你来之前,楼符清来找过我。他郑重地和我道了歉,又和我说了许多你们之间的事。他那般坦然,只会显得我肚量小,况且他居然和你从小就……唉,罢了,说多错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