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慈立刻垂下脑袋:“对不起,我会把这套给妈妈的。”
傅惟生:“……”
顾慈心咯噔了一下,如临大敌:“我们当时领的证是假的吗?”
傅惟生:“……”
还是高估了她的智商。
他语重心长:“像今天这样的情况,你完全可以在傅家就告诉我。不用这么委屈求全。”
顾慈喉头涌上一股热意。
在眼眶中滴悬了半个世纪之长的泪终于落下来,砸在傅惟生手背上,啪的一声,砸得他皮肤生疼。
她哽咽道:“我又不知道你会不会站在我这边。”
傅惟生用拇指为她抹去眼泪,语气谈不上是哄,更像是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:
“你是我的妻子,我们才是一家人。我为什么会站在家人的对立面?”
顾慈深吸一口气,抿了抿唇:“可他们也是你的家人。”
傅惟生看着她,目光沉了沉。
“在我这里,只有自己选择一起生活的人,才能称之为家人。你不用看那个家里任何人的脸色。他们应该看你的才对。”
他坐上康泽董事长之位的那天开始,就意味着家族权力的更迭已经完成。
傅家以及那些支系旁系的家族,哪个不是背靠着康泽这棵大树存活。里面的每一个人,都该讨好顾慈才是。
“我可没那个胆子。”顾慈嘟囔了一句,揪着他衬衫扣子玩。
他没忍住,抓起她的手,唇从她指根滑到指尖,一寸一寸地吻过去。
“你都敢自己偷偷跑出去,还说没胆子?”
顾慈顺势靠在他胸前继续撒娇:“我只和老公是一家人。他们都不喜欢我。”
傅惟生掌心贴着她的腰窝,一寸寸往上挪去。
“不用理会。下个月开始,我们不回去了。”
顾慈大彻大悟,生孩子坚决不能生儿子,永远不和妈妈一条心,小时候气人,长大背刺。
生儿子有什么用?
她贴着他耳朵呢喃:“老公,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?”
傅惟生手微微用力,声音哑着:“你做好成为妈妈的准备了吗?”
一天到晚像个小孩子一样就知道和他闹,再生个孩子,家里岂不是乱套了。
“可是你已经……”顾慈欲言又止。
傅惟生眯了眯眼:“嫌我老?”
顾慈跪在他大腿上,抬手摘掉他鼻梁上架着的眼镜。
他的眼睛露出来,浅色的瞳仁在灯下深邃迷人。
她轻轻舔了舔他的唇,歪头嘻嘻一笑:“一点都不老。我喜欢成熟的男人。”
唇角微翘的弧度彰显着傅惟生被这句话取悦到了。
对比莽撞青涩的年轻男人,她确实更喜欢成熟年上男。
傅惟生抱着她转了个身,椅背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习惯性双手按在办公桌边,指尖碰到冰凉的桌面,抬头不经意间一瞥——
屏幕上,一张脸正对着摄像头。
她吓得往后一坐,转身就往傅惟生怀里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