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耳边就传来王虎无奈的声音:“别看了,老子的尸首不见了……”
他在树根旁盘腿坐下,望着远处自顾自的说着:“没什么大碍,我命不久矣,过不了几日,只是比我想的要早了些罢了。”
“如今营中莫不是都在传老子当了逃兵。”说着,他抬头朝着虞夜白看去。
随即,虞夜白蹲下身和王虎的生魂平视,听到这话下意识点点头又很快反应过来摇摇头。
意识到什么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堵的厉害。
那话不是问句是陈述……
只听王虎嗤了一声,似乎早就料到了,不知是笑还是气。
“随他们去吧,老子身子骨弱,待在里面没几年就得咽气。”
说着无意识地摸了摸臂弯上的腱子肉。
虞夜白:“……”
“那令牌是什么?”他张口轻轻换了话题,问道。
王虎瞥了他一眼,满脸得意,伸出手在他面前勾了勾。
虞夜白默了默:“……我没带。”
哪知王虎一声这话,气的生魂都跟着抖上一抖:“你小子!那令牌可莫要被旁人拿了去。
说着,他朝着四周看了看,一手挡在脸旁,压低声音道:“那令牌别说是在军营,就是日后在整个昭国也能保你性命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自己留着?”虞夜白有些不解。
“老子这情况跟你不同,反正你听着,把令牌收好。”王虎白了他一眼。
说完,便朝他摆了摆手,作势要赶他走,周身的光晕逐渐变淡,透明的几乎快要看不出。
头顶上的小冤鬼在这时忽然出声:“时辰到了,他要入地府了。”
“走吧小子,记住老子的话。”王虎似有所感,抬头扫了眼他头顶上空,嘴角扯出一抹苦笑。
不多时,树根下最后一丝生魂的气息也散尽了,虞夜白垂下眼眸,望着虚空一处怔然。
心中名为《人类观察笔记》的栏目,被新增上一条:
人类是脆弱的动物。
——
王虎走后,营中不安生了好一阵子。
先是加派人手搜寻无果,一些新兵便动了歪心思,结伴夜间偷跑。
被巡逻抓回后,营中便下令军规严惩,并加派了夜间值守的兵卒。
这便导致虞夜白想要偷溜出去抓鱼,简直难上加难。
“饱餐计划”未半而中道崩殂。
虞夜白为此气了许久,每日伙房开饭,他只能抱着陶碗在墙角啃馒头。
中途柳源还发现他似乎格外不爱吃蔬菜,每每在校场闻到菜味,转头虞夜白人就不见了。
试图劝阻他不要挑食的柳源,收获了【虞夜白冷脸若干,冷哼三次,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白眼一次】
与之截然相反的则是伙房通知今日饭菜有鸡蛋或是鸡蛋妈,往往这种时候,虞夜白都是第一个冲进伙房,端着碗乖巧的说上一声:“多谢。”
吃到饱饭的虞夜白将会诡异的变得温顺。
当然,时效只有一天。
摸到诀窍的柳源,有一日随口在虞夜白身旁感概了一句:“你上辈子难不成真是只猫……”
下一瞬,就看到虞夜白不知何时闪现到了十米开外,浑身警惕。
早就察觉到端倪的柳源,憋笑憋的肩膀一颤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