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是不怎么见得着人,聚餐也聚得少了。
她打了个电话给路农,开门见山,“雨哥是不是交女朋友了?”
路农在电话那头愣了一愣,“啊?”
“啊什么?”卫萱问:“是还是不是?”
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隋晓天。”
路农拿不准隋雨的意思,不敢乱说。忽悠道:“小屁孩说话你也信?”
卫萱想了想,隋晓天倒是这个风格,平日里就爱和成熟人士作对,唱反调。她说:“那也是。”
路农心里舒了一口气,“嗯,那没别事儿我挂了。”
“那个,他,”这问题困扰卫萱太久了,“他为什么一直单身?”
“你问我,我也没办法回答你,”路农叹口气,婉转劝说:“反正我是劝你……”
“对我应该赶快表白。”
“别在一棵树上吊死。”
真没默契,还笨,路农“操”了一声。
卫萱浑身是反骨,“你天天打击我,我偏不向你‘屈服’。”
“你要是还想和他来往,我就劝你见好就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心思不在你这儿!”
“那在谁那儿啊!”
“他不让说,提都不能提。”
“那我就去问出来,我只相信他亲口说的!”
隋雨追到商场门口,正看到应涟从包里拿出把黑伞,细瘦白皙的指节稳稳地将伞撑开,牢牢地握住伞柄,走进雨幕。
他止住步子,没有再追上前去。
他该知道的,没有人会一直淋雨,没有人会一直等着他撑伞走过去,当然如此,理应如此。
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,这样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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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雨帮着应涟把鼓搬到酒吧后巷,从后台的小门往里挪。
哪怕只是后台,哪怕下午都还没开场,也能闻到不透气的陈腐味儿,烟熏火燎过后,酒味香水味和呕吐味混在一起。
几个看场子的小混混蹲在过道里休息,见到应涟这素净的生面孔,懒散疲惫的眼睛忽然亮起来,毫不掩饰地盯着她,轻浮地行注目礼。
隋雨低声问:“你确定你要在这打工?”
应涟好像司空见惯,“嗯。”
“这里挺乱的,”他说:“你要不再考虑考虑?”
他偶尔也和朋友过去喝两杯,蹦一蹦,知道这里晚上会变成什么模样,烟雾弥漫,光怪陆离,喝了酒男人女人全都如狼似虎。
应涟抿抿唇,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当务之急是高考,”隋雨没忍住,开始说教:“考完了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,也不急这一会……”
“我想攒钱去看看海。”
应涟知道他是好心,但她不愿意听这些。她打断他:“考完了就走,所以现在要开始攒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