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涟扯扯嘴角,“嗯,早。”
她径直朝巷子口走去,路过隋雨的时候脚步丝毫没停,他叫住她,“那个,我把早点给晓天放好,我送你过去吧。”
“不用,”应涟拒绝得很利落。
隋雨看着她的背影,欲言又止,低头看到药药身边,放着的旧绳。
这是它的第一根绳,宠物医院送的,被磨得旧旧的褪色了。
他突然就羡慕这条狗了,要知道他们那次分手分得有多彻底,她在北城,把能扔的东西都扔了个干净,撕的撕,烧的烧。传了张照片给他,然后把所有能联系得上的途径都删除。
在那之后,时间就过得像水流一样平淡而飞快,静静地蒸发。
他把狗往门里踢,“她还挺待见你,没把这绳子剪碎了。”
只是他答应了应阿婆的,要和她好好谈谈,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谈上呢。隋雨叹了口气,囫囵两口把面条吃完,边干活边等隋晓天睡到自然醒。
答应过这小子,要带他去买新书包和新球鞋,可不能食言,只不过还没等到他睡醒,就等来了卫萱。
这丫头轻车熟路地悄悄摸进来,先去办公室里给猪鼻龟喂了食,又把他乱糟糟的办公桌收拾好,正叮呤咣啷打算洗个拖把大干一笔时,却听到隋雨说:“你来干嘛?”
“哼,”这人怎么一点看不到自己的付出,卫萱嗔道:“我来自愿给某人当管家婆咯!”
隋雨无奈道:“我和晓天等会要出去,没人陪你玩儿了,再说你晚上不是要上课,快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这么关心我啊,知道我晚上上课?”卫萱心里狂喜,“偷偷记我课表了?”
隋雨被哽住,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。卫萱自顾自地说:“架子鼓课改到下午四点到六点了,我来你这混顿饭,吃了饭歇一会就过去。”
这个时间段好,不会让人操心了。隋雨“哦”了一声,心下松快许多。
卫萱问:“你和晓天出去干嘛?”
“去商场给他买点东西。”
“那我也一起去呗,我还能给你们参谋参谋!”
“让他自己选。”
“那可不行,我的审美可是一流。”
卫萱理直气壮地坐在办公桌后,眉毛一挑,拍了板儿,“就这么说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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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涟到阿婆病床前,她果然已经醒了,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床头翻电视,就那么几个频道,没什么意思,看也看不清。
见到应涟,却立刻就喜笑颜开,“小水来啦。怎么这么早的?”
“嗯,怕你无聊。”
应涟把馄饨搁在床头柜上,卸下背包,从床边架子上卸下吃饭的小桌子,支在阿婆面前,麻麻利利把塑料袋的结解开,勺子递到阿婆手边。
“吃吧,”她说。
“哎,好。”
应阿婆看着应涟,心里五味杂陈,她晓得她是在愧疚,只是嘴上不说,但她什么时候这样照顾过人?
她的小水,不懂表达,所以会错失很多爱。
阿婆吃好了,应涟把东西也收拾好了,放拖鞋到床边时,看了眼搁在床边的布鞋,翻起来看鞋码,发现早被磨掉了。
她问:“阿婆你穿多大码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