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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啥情况这是？”乔立冬有点懵。

“前男友，”应涟语气没起伏，“很烦。”

乔立冬这会儿有点大跌眼镜，“谁啊？芦城人？”

“对，”应涟说：“你等会上楼坐一会再走，他最近缠着我，很讨厌。你帮我挡一下。”

合着拿自己当挡箭牌了，乔立冬气极反笑，“应涟同学，你还是这样，说话这么直接。”

应涟皮笑肉不笑：“改天请你吃饭。”

“不过你前男友这车不太行，爷爷辈的，有安全隐患，”乔立冬借机推销，“我那车也没多好，但比这个强。”

“我不在芦城久待，你不用在我心上浪费心思，”应涟两句就灭了乔立冬的火，“或者你把这里的一切都抛弃，跟我去北漂，吃糠咽菜，住地下室。”

“你……成啊，我考虑考虑，没准儿我还能挺适应。”

“行，那我出发叫你。”

两人走进门洞，身后的光亮终于灭了。昏黄的感应灯亮一层，暗一层，再亮一层。

乔立冬八卦地问：“可你怎么从你前男友的车上下来？”

他这些年万花丛中过，谈恋爱都能总结出经验秘籍了。分手后也能和前任们和睦相处，只是他知道，应涟不是也不可能是这样的，这人爱憎分明，老死不相往来都算程度轻的。

纡尊降贵地从一辆破大众上下来，罕见。没有在打灯照路的时候转身回去，一脚把车灯踹碎，更加罕见。

要么是车里的压根儿不是她所说的前男友，只是她编来糊弄自己的；又或者是她年纪大了，变成那种一笑泯恩仇的老奶奶。

论说哪种情况可能性更高，乔立冬选前者。

“天气太冷了，路边没打到车，”应涟照实回答：“阿婆生病了，我再病倒了没人照顾她，刚好碰上就搭车回来了。”

这里距离医院五六公里路，哪有那么刚好？

乔立冬想笑，“我看你们明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，大晚上的，人家就是心疼你，特意去接你。你现在把我弄到家里来，我要不下楼，他能抓心挠肝一晚上。应涟你厉害啊，玩心理战。”

“你是男人我是男人，你是真不了解男人还是装的？”

应涟冷笑道：“他在我这里吃了瘪，自然会去找别人疗伤，等雨小点你就回去吧，明早不用你来接，我自己打个车过去不知道多方便。”

这家伙，伶牙俐齿，说话能把人气死。好心也不领，搅成驴肝肺。

乔立冬也不恼：“行吧，我跟排课的说说，给你以后调到下午上课，不耽误你去医院。”

应涟这会儿又觉得自己说话有点过分了，“好，谢谢。”

乔立冬看出来她拧巴，“行了，我还不知道你么，我没生气，你别多想。”

她就这样，说话绝不要占下风，伤了人又在心里反刍，难受，他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很小，刚刚十八岁，藏不住的眼泪出卖了她那脆弱的小心脏，一碰就破。

应涟说：“谢谢你反正。”

乔立冬则碰了碰她的胳膊，“没事，我们都多少年了，谈这些。”

他走到窗边看雨小些没有，却看到倚在不远处二楼抽烟的男人。他问：“那个是你前男友？”

“嗯，”应涟低头倒茶，不用看也知道。

她边递茶，边看向窗外，“雨小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
“成熟了你，”乔立冬感慨：“还知道有客人来要倒茶。”

“你是朋友，”应涟淡淡道。

“那我这会儿走，他是不是还会缠着你了？”乔立冬挑眉，看好戏的样子。

“不会，”应涟声音很淡，但斩钉截铁，“他很容易放弃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