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农:[七百块做什么春秋大梦你去死吧。]
隋雨:[最低多少?]
路农:[大人用小孩用?]
隋雨:[大人。]
隋雨:[很瘦的大人。]
路农:[?跟胖瘦有毛线关系,那就归到大人。]
路农:[四千能搞个七八成新的,两千能搞到破铜烂铁,缺胳膊缺腿的那种。]
隋雨手头不宽裕,回:[两千的。]
隔了一周,在乐器店外的空地上,应涟见到了这套鼓,年代久远的型号,鼓身的漆色七零八落,依稀可以辨认原本的深红色,鼓面被击打得微微凹陷,划痕和污渍浸入鼓面,和整个鼓融为一体。
七百块钱,足够好了。应涟简直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缺一个吊镲,卖家怎么也找不着了,”路农介绍道:“但价格也很实惠了,这么大一套呢,棍子都在。”
他上下打量应涟一眼,“你这小身板,确定打得动?”
“可以,”应涟掏出钱包,数了五张一百,“给。”
路农眼睛都瞪大了,唉不是,五百……加上隋雨给的那二百,还真就一共七百?
这妹子狠啊,看起来文文静静瘦瘦弱弱,上来就亮砍刀。
路农讪讪一笑:“这……这不对吧?”
话说一半被扯到一边,隋雨高出他半个头,扯扯他的衣角,压低声音:“等下我补给你。”
路农有点懵,“啥意思?”
隋雨说:“我跟她说的是七百,你别露馅了。”
“哎哟呵,”路农发现新大陆似地,“你,你你你,你在泡妞?”
“别瞎说,”不知怎么地,隋雨有点慌,“街坊家的小妹妹,人刚来,我就帮着问问,再说了你不赚钱啊?”
“那也犯不着让你给人家补差价。”
路农正嘟囔着,隋雨走到应涟旁边,粗手粗脚地把鼓往货车后面搬。
他长得高,吃得多力气大,帮家里干活练出了薄薄的肌肉,相比之下旁边的女生就太瘦太薄,像一张纸片儿,不过,好像正好可以被他很好地罩起来,保护着。
莫名地有点搭。
应涟心里也有点过不去,低声问他,“你朋友应该是卖太便宜了,我给他补一点吧。”
隋雨回:“不用。”
应涟说:“真的?”
隋雨想了想,“你不如请我吃饭。”
“也行,”应涟答应得很爽快,“你想吃什么?”
隋雨说,就上次你吃的那家面馆吧,看你吃着挺香。
应涟脸一红,“额,我那天是饿着了。也没那么好吃……”请人吃饭,吃个面馆也拿不出手。
“喂,”路农在身后大喊一声,“你们当我死了吗?”